雪化成水,为及时清理,便从至纯至白,成了肮脏污秽。
方明才从龙城回来,就得知秦兆的情妇,朱碧丽死了。
在郦道安名下的酒店,坠楼,当场死亡。
郦道安被叫去警察局接受调查。
事情闹得很大。
酒店也暂时被封。
方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郦道安,方正的脸皱得满是褶子。
“我刚找到了线索,回来就出了命案,未免也太巧了!”
“还是在郦氏名下的酒店。”
“和之前那起案子有着诸多相同点。”
方明道:“很显然,又是谭业做的。”
郦道安抽了支烟出来。
起火点上。
他五官轮廓掩映在白色烟雾中。
酒店往顶楼天台去的监控出现了问题。
在朱碧丽之前上天台的人,被抹去了踪迹。
郦氏名下的酒店监控系统,不至于被人轻易就删除、破解。
要么是酒店内部的人,要么......是个手段极高的黑客。
“你在龙城查到什么?”
“上次不是已经确定,谭业的身份是假的?”
方明道:“这次,我们找到了人证。”
“对了,上次你说的指纹.......”
郦道安掸了掸烟灰:“指纹在我这里。”
方明高兴道:“认证物证都有,这次,还不将那冒牌货拿下吗?”
郦道安睇着他道:“谭业背后的势力还未摸清楚,这个人,暂时不能动。”
方明不解道:“难道真要等他再做出不可挽救的事情来,才.......”
郦道安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再等五天。”
“五天之后,我给你消息。”
郦道安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方明烦躁的捋了捋自己的寸头。
他往外边来,郦道安已经离开了。
手下和他说道:“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摸查后的线索是,死者在死前一天,去过秦家老宅。”
“据我们调查所知,当时,死者跟秦言秦律师的未婚妻,竺敏妍有过争吵。”
“最后是竺敏妍让人把她扔到了山脚下。”
方明看向手下:“确定?”
手下道:“确定。”
方明便沉下脸来:“开车,去秦家老宅!”
朱碧丽坠楼,当天晚上的新闻,竺敏妍就看到了。
她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谁的死活都和她没关系。
没几天,竺敏妍带着竺君出门,去疗养院。
秦言的爷爷今天转院到疗养院。
秦言已提前打电话回来,让敏妍一块去。
届时,疗养院外必然会有记者蹲守。
敏妍便将竺君带着。
竺君在上京城将近一年未露面,不是没有人猜测她现在在做什么。
前几天,竺君回学校参加聚会的照片被人放出来。
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鼎沸起来。
竺敏妍要借着这个机会,替竺君铺好路。
给竺君制造一个良好的,一年未在上京城露面的理由。
姐妹俩刚下车,就有记者冲上前来。
举着相机一阵猛拍。
边连声问:“竺敏妍小姐,难得再看到你。”
“这一年多,你和你妹妹竺君听说去了国外,是不是真的?”
敏妍笑容大方得体。
相较于竺君的不适,她温声和气的说道:“我妹妹的确是刚从国外回来。”
“我不是。”
“我年前从国外回来时,遭人诬陷,所以才消失了一阵子。”
她一点不避讳自己险些坐牢的经历。
那记者与她目光对视,急忙写了下来。
又道:“都说竺家遭难,是有人陷害,依竺敏妍小姐这么说,这话不是空玄来风?”
竺敏妍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她有些严肃道:“在我和我妹妹眼里,我爸一直都是清白的。”
“抱歉,我们还有事。”
随即拥着竺君快步往里走。
竺君在刚才竺敏妍开口说自己遭人诬陷时,便十分紧张。
唯恐记者说出什么刺激人的话,令敏妍难受。
后听到竺敏妍说相信自己爸爸是清白的。
竺君心肝儿都在颤。
两人进了电梯,竺君握着敏妍的胳膊,急声道:“姐,爸爸的事没有那么简单........要是.......”
“我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
不等竺君说完,竺敏妍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放心。”
“那个记者知道该怎么写报道。”
人是她安排的,自然怎么写,最合适。
要为竺君的回归造势,这是条捷径,也最稳妥。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享用了他们竺家产业将近一年的人.......
恶鬼打不动,小鬼还动不了吗?
竺敏妍弯了弯唇
“不会触动那些人的神经。”
竺君有些讶异的望着竺敏妍。
敏妍笑:“傻瓜,我知道你担心他们以为我查到了什么,对我不利。”
“我会保护好自己。”
“但是。”
敏妍脸上的笑收起来。
她望向前边电梯壁的眼神有些冷:“也该让他们动一动筋骨。”
“姐......”
“好了,快进去。”
竺敏妍轻轻推了竺君一把,将人从打开的电梯门内推出来。
竺君揣着满腹的担忧,望着竺敏妍。
她不肯往前走。
打定了主意要和敏妍谈一谈。
她是个面上看着柔软好拿捏的脾气。
内里也是个犟骨头。
竺敏妍被她看得叹气。
只好说道:“我不轻举妄动,好吗?”
“你和秦言,一个赛一个盯着我,我能做什么?”
“爸刚被带走的时候,我找过二叔。”
竺君低声说:“他告诉我,爸爸会不反抗,是为了保住我们。”
“我知道我这样很没用,但是姐,你们不能有事。”
她说“你们”,却未将自己纳入其中。
她只想着她和行宇。
竺敏妍心里触动。
急眨了两下眼睛,揉了揉竺君的脑袋:“知道了,啰嗦鬼。”
“那你答应我,别再管这些事。”
“过去的都让他过去。”
“你和秦律师好好的。”
她不管,让她这个原该是躲在她身后的妹妹去与虎谋皮吗?
跟郦道安这一年,够了。
她的妹妹不能再被糟践。
竺敏妍嘴唇往下压了压。
白了竺君一眼,勉强道:“知道了,听进去了。”
竺君审视着敏妍,见她态度软话,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跟着竺敏妍去秦老太爷所在的房间。
而楼下,在同一时间,几辆警车开过来,停下。
方明带头,领着几个警员往疗养院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