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高速上没几辆车。
竺敏妍车速极快,半个小时的路程,二十分钟便到了。
她推开房门要进去。
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秦言这个人,对烟草类,会叫人成瘾的东西无甚爱好。
今天会抽烟,实出乎她意料。
竺敏妍一只脚才踏进去。
手臂被人一抓一带。
身后房门“砰”的一声。
她便落入了男人温暖的怀抱。
秦言将人搂着,房间里未开灯,他低头看她的眼睛,格外的亮。
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洞穿似的。
“去哪儿了?”
竺敏妍推了推他,没能推动。
她干脆后退,将后背和脚后跟都放到身后的墙壁上,半仰着头,看他。
“我去哪儿,要跟你报备?”
“秦言,你跟我,是合伙及室友关系。”
“不是恋人,不是情人。”
秦言抵着她柔软的身躯往前走了走。
逼得竺敏妍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眼神幽暗,呼吸直洒到她脸颊上。
“合伙跟室友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竺敏妍从脖子那儿直往上,整个脸红起来。
“那是意外!”
“意外也是既定事实。”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揪着一次失误说个不停。”
“看失误造成的后果严重性定论。”
秦言道:“我是第一次。”
竺敏妍恨不得踢他一脚:“我也是!你不吃亏!”
秦言下巴忽然低垂下来,压在竺敏妍的肩膀上,蹭了两下。
他贴在她耳朵边说话。
竟有几分委屈:“我是被你抛弃过的男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竺敏妍是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
他一旦示弱,她就有些心软,愧疚。
她抬手,想安抚他一下。
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秦言,我们不合适。”
秦言脸抵在她肩膀上,突然张嘴,咬了下去。
竺敏妍吃痛,忍不住推他的脑袋:“你属狗的?”
“怎么还咬人呢!”
“我们不合适,谁合适?姓刘的?”
竺敏妍推着他脑袋的手停了下来。
她抿着嘴唇,好半天不说话。
秦言忽然抬起头来,张嘴叼住了竺敏妍的嘴唇,又快又狠的吻了上去。
“秦言!”
他唇贴在她耳畔喘息:“我不准你去!”
敏妍也在喘着。
气息紊乱,气温攀升。
她搂着他的脑袋,红唇贴在他额前吻了吻。
虽喘着,每个字都清晰坚决:“我必须去!”
秦言抓着她腰的指尖用力。
她闷哼了一声。
推着他将要往前的胯骨。
“听我说!”
她坚定的望着他。
未因两人正处此蓄势待发时而改变一点点心志。
“我爸是因为我才被冤枉,我也不能一辈子背着莫须有的罪名。”
“洗不脱污名,我妹妹永远只能被郦道安抓在手心里。”
“我能帮你。”
“我不要!刘元怎么对我,我要自己报复回去!”
“秦言!”
竺敏妍难受得紧咬下唇。
她抬手在他肩膀上狠狠锤了两下。
“你不听就走开!”
她极力挣扎。
两人皆是面红耳赤,浑身大汗。
竺敏妍坚决的望着他。
秦言最终无奈的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我答应不干涉你,但,你不能搬出去。”
“更不能和刘元住到一块儿。”
竺敏妍抓住他的手:“我不会和他......”
“我信你,但我不信他。”
秦言道:“这是我的底线。”
“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不必和谁合作。”
“让谁消失,也不是非要经我的手。”
“秦言!你可是律师!”
他将她整个抱起来,转了个身,一把挥退了桌上的物件。
将竺敏妍放了上去。
他低头看她,额头的汗水滴在她锁骨处。
竺敏妍微微发颤。
他此时似神似魔。
“为你,我才是律师。”
“你知道的。”
若为她成魔,他也随时可为。
竺敏妍心尖发颤。
他们订婚是个意外。
她一直觉得秦家高不可攀,她和他也不是良配。
情愿逃婚,也不愿走近他,了解他,给他机会。
可......他因她当时的男友刘元是律师,转而读了律师。
只为离她近一点。
她双腿盘上他的腰,伸出双臂,轻声说:“抱抱。”
秦言握着她细细的手腕,将她往上带。
她被他搂进怀里。
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竺君想着怎么才能见到安娜。
安娜便找了过来。
因得知竺敏妍将要去陪行宇动手术,竺君便央求郦道安,替她把东西给敏妍。
到时,一块儿带去国外。
虽明知那不过是竺敏妍避开竺君的谎言,但郦道安还是答应了。
国外想要什么,也都能买到,竺君心里也知道。
却还是想要替弟弟和大姐置办些什么。
她花的钱是自己赚来的。
从学校出来之后,竺君在网上接了一些零碎的活。
大多和她的专业有关。
赚的不多,但毕竟是自己赚的钱,她能毫无顾忌的给自己家人买些什么。
在龙城出了事,竺君出门也很小心。
管家开车,送她来的商场。
她走得有点累,坐在商场外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有个人就站到了她跟前。
竺君抬头去看。
安娜摘下口罩。
竺君惊讶,便要站起来。
安娜重新戴上口罩,坐到了她身边。
“安娜小姐......”
“我今天来找你是履行承诺,带你去见你父亲。”
竺君先是吃惊,冷静下来,便握紧了手里拿着的包带。
“安娜小姐,你要让我做什么,可以直说。”
“我知道想见我爸,没那么容易。”
安娜有些意外的扭头看她。
竺君抬头,看着她笑了笑:“龙城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呢?我留在郦道安身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不知该说你无耻,还是无畏,竺君。”
安娜说道:“我恨死你,你要是死了,也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