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
郦道安似有些失望。
松开手:“不愿意就算了。”
他说时,就要起身离开。
“去的!”
“我陪你去的。”
竺君忙抓住了他的指尖。
因着急,她的指甲刮到了他的指尖。
有些些刺疼。
令人真实感受到了她的急切。
郦道安眉梢往上微微的挑起,凝着她那张素净的小脸。
他忽的眉间皱了起来。
他反过来抓住了竺君沾满了面粉的指尖,将她往自己跟前带。
竺君被他拉得原坐在椅子上,不由的微微起了身。
郦道安的脸庞凑到了她鼻尖前。
两人挨得太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竺君脸颊一下就热了。
她要往后躲。
郦道安忽然伸出手来,虎口撑开,扣住她小巧的下巴,随即将她的脸扳过来。
他指腹往她一侧脸颊按了按。
竺君不由轻抽了口气。
郦道安的脸瞬间沉下来:“谁打的?”
竺君别开眼,假装未瞧见他说什么。
兀自要去包馄饨。
郦道安手上用力,把她的脸扭过来,正对着他:“说,谁打的?”
竺君眼珠往上转了转,他一说话,她就故意往别处看。
用拙劣的演技来躲避他的问话。
郦道安被她这幼稚无用的伎俩气笑了。
他在她边上坐下,曲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竺君认认真真的包着馄饨,摆放时,还装模作样调整了一下。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郦道安薄唇紧抿着,一张脸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
她包得认真,他看她就看得越沉冷。
竺君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还好,厨房阿姨出来拿她包好的馄饨去下。
一走进餐厅,阿姨胳膊上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快速喊了一声“郦先生”“竺小姐”。
当未瞧见竺君那求救的眼神,拿了包好的馄饨就往外走。
竺君着急的扫了一眼郦道安。
忙触及到他的眼神,拔腿就要跟着厨房阿姨出去。
她前脚刚动。
郦道安一把将她扛了起来,转身就往楼上走。
竺君不由的挣扎起来。
郦道安不客气的往她挺巧的臀部拍了一巴掌。
“老实点!”
上了楼,推门进去,郦道安把人往靠床的座椅上。
她想起来。
男人坚实有力的双臂撑住了座椅两侧,身躯墙,将她挡了回去。
竺君仰头。
对上他极具压迫性的双眼。
她不由提了口气。
人往后缩了缩,眼睫往下垂,不说话。
“挨打还要护着。”
他空出一只手来,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说话。
“不是你爱的,就是你亏欠的。”
郦道安问:“下午出去了?”
竺君心抖了一下。
她鼓足了勇气说道:“我不想追究。”
“一点误会,不是什么大事。”
她很快的说道。
郦道安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竺君硬着头皮任由他看,好半晌,郦道安收回手:“随你。”
他起身,背对她,解着衬衫纽扣。
竺君知道他想换衣服,便起身,想要往外走。
从他身边经过时,被郦道安握住了手。
她迟疑的望着他。
郦道安稍稍弯下腰来,就近望着她的眼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说时,视线往下一低,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竺君抿了抿嘴唇:“我手上脏。”
郦道安握住了她的指尖。
她要往回缩,却被他往掌心里收。
面粉模糊在两人的手指尖,与完全的肌肤相触是不同的。
细微的摩擦令人心底也产生微妙的感觉。
郦道安越发往下低,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呼吸:“我不介意。”
他引着她的指尖往上,点在他领口位置。
她的指腹不小心碰到了他凸起的喉结。
男人喉珠滚动,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浓稠。
竺君忙将手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呼吸急促:“我,我先去洗个手。”
就往洗手间去,开了水喉。
冰冷的水冲刷着她的指尖,她脑后发麻,脸颊滚烫。
却并不是因为他的挑逗。
她深吸了口气,矛盾的情绪在胸腔里乱窜。
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心态重新走出去。
郦道安已将衬衫脱了,换上了居家服。
看到竺君站在身后,他侧过光影剪辑下轮廓分明的侧脸,微微抬了下下巴。
竺君走过去,微垂着脸,替她整理领口和袖口。
她现在做这些事情,熟稔又自然。
郦道安想到刚开始,她那局促茫然的样子......
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要说什么,但想到她听不到,便又咽了下去。
待伺候郦道安换好衣服下去,馄饨已经好了。
竺君去厨房帮着阿姨把汤和馄饨端了出来。
郦道安看了一眼那长得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馄饨,眉间微蹙。
竺君忙将他的那碗缓了过来,将自己这碗阿姨做的给换了过去。
她抬着眼看他,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小心谨慎。
模样可怜。
他未说什么,拿了筷子夹起一只馄饨。
竺君见他吃了,似没有什么不满意,才吃自己碗里的。
一时间,饭桌上异常的安静。
竺君胃口小,馄饨还剩几只,她没能吃完。
她看郦道安似要回楼上做事,也顺势站了起来。
可他却是往她这儿来的。
竺君诧异的望着他。
她被迫又坐了回去。
郦道安在她身旁坐下,将手搭在她椅背上,盯着她看:“谁教你浪费食物的?”
竺君张了张嘴,没法反驳。
小声道:“我吃不下了。”
郦道安看着她不说话。
竺君腹诽,他管天管地,怎么还管人吃饭剩菜。
“不许剩。”
“你上次也剩了。”
她闷闷的嘟囔了一句。
因半垂着脑袋,声音又小,她只当他听不到。
下巴被人一抬。
那双如隼的眼睛看了过来:“就你懂唇语?”
“还会编排我了。”
竺君喃喃的:“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
郦道安抬了抬下巴:“吃完。”
就吃了三两只馄饨,怪道她最近瘦得......晚上睡觉都硌得慌。
正当竺君发愁,她随身带的手机震了起来。
竺君和得了特赦令似的,眼睛睁得又大又亮,毫不掩饰的欢喜。
“有电话!我,我有电话!”
郦道安看穿她的心思,捏着她下巴:“你听得到吗?你有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