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业在抓捕行动中逃了。
方明当天晚上申请,隔天,通缉令就下来了。
谭业跟秦家在城郊的项目停了下来。
秦家也被点名,秦言被带走调查。
这件事牵连到的人不少,临年年底,上京城的上流圈子起了不小的动荡。
一连几天,电视新闻都在报导商界新贵谭业的发家史及落败史。
这是一次敲山震虎的行动。
谭业被撬下来,他年底打算的行动,数以万计的货物被拦截了下来。
能让所有人过一个安稳的新年,却并不代表,新年过后仍会是安稳的日子。
得知秦言被抓,竺君立即便去了秦家。
车刚停下,就看到竺敏妍拖着行李箱从门内出来。
竺君心下一惊,忙跑过去。
“姐!”
竺敏妍看到她过来,微垂了垂眼。
“你这是.......”
“我找了个房子,刚好今天要搬过去。”
竺敏妍说着,看竺君身后的车:“帮忙?”
竺君看敏妍眼睛红红的。
显然并不只是搬家这么简单。
但站在这儿不方便多说。
“刘叔!帮个忙!”
竺君喊了一声。
司机刘叔就从车上下来,帮着竺敏妍将行李搬到车上。
竺敏妍找的房子在市区中心不远。
是个单身公寓,两室一厅,装修很简单,空间和方位都很不错。
“我找了一份公关的工作。”
敏妍给竺君倒了一杯水,将桌上零碎的东西收了收。
她问竺君:“你要一起搬过来吗?”
竺君原是得知秦言被抓,特意来看竺敏妍的,谁知刚好碰上竺敏妍搬离秦家。
她一路上心里都是事,许多话要问的。
看了看竺敏妍,竺君到底还是暂且把话都压了下去。
捧着竺敏妍给她的热水,想了一下:“我可以搬过来吗?”
敏妍就笑了:“怎么不可以?”
“我有意找了两间房,就是为你。”
竺君便笑了:“那我今天就搬过来。”
竺敏妍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倒是想,郦道安能同意?”
竺君怔了一下,垂下了视线。
竺敏妍十分敏锐,当即沉下脸来:“怎么了?”
“他又折腾你了?”
竺君忙摇了摇头:“不是。”
“他最近很忙,我有几天没见着他了。”
“原还想问一问秦先生的.......”
竺君说时,小心的往竺敏妍脸上瞧了一下。
敏妍掩下眸中的灰暗,笑道:“你操心这些干什么?”
“只是例行问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真是这样,你怎么会搬出来?”
竺君握住竺敏妍的手:“我听说秦老先生回老宅了,秦兆的太太也从国外回来了。”
“她之前不是说出国定居的吗?”
“她回来又怎么样?秦兆出不来。”
竺敏妍道:“秦家跟谭业合作的项目,所有文件的签字人都是秦兆。”
“秦兆逃不掉。”
“可之后秦家的话事人不是秦言先生吗?”
竺君担心道:“秦先生会不会......”
“他之前是律师。”
竺敏妍说:“且他还在检察院工作了一段时间,不会有事。”
“他有分寸的。”
竺君看竺敏妍神色很是镇定,倒也渐渐的放下心来。
点了点头道:“没事就好。”
竺敏妍转过脸,正色道:“少关心这些事。”
“我还有算没跟你账。”
“谁让你瞒着我跟警方合作?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竺君很快握住竺敏妍的手。
她脑袋凑过去,靠在竺敏妍的肩膀上蹭了蹭。
“姐,我知道错了。”
竺二小姐打小认错撒娇,她要敢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偏偏知错不改,也是一等一的。
竺敏妍捏了捏她的鼻尖:“少和我来这套。”
她长叹了口气:“竺君,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和爸交代?”
“我们家不能再出事了。”
竺君听着,心里沉甸甸的泛酸。
她低应了一声。
靠在竺敏妍的肩膀上不说话。
“姐,我想爸爸了。”
竺君轻轻的说。
竺敏妍眼眶微湿。
她半揽着竺君,想说,她也想爸爸了。
可是,喉咙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谭业藏得不错,一点线索都没有。
但针对他的犯罪证据却在有条不紊的整理中。
即便找不到他,也不妨碍对他定罪。
就在这时,刘元向警方申请,要求见竺敏妍。
竺君得知,怎么也不同意竺敏妍单独去见刘元。
便陪着竺敏妍一块去了。
刘元已确定被起诉多项罪名。
他跑不掉。
谭业一倒,他之前作为谭业的顾问律师,又牵涉到多项罪名。
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他这次要求见竺敏妍,理由是要告知机场案中诬陷竺敏妍的真相。
竺君陪着敏妍在刘元对面桌边坐下。
刘元在里边关了一段时间,头发寸短,两边脸颊都凹了进去,一双眼睛也没了光。
他半抬起头来,压着眼皮看向竺敏妍时,眼里阴恻恻的。
看得人很不舒服。
竺君下意识往竺敏妍身边挨了一点。
竺敏妍拍了拍她的手背。
冷着脸道:“你想说什么?”
刘元哼笑了声:“秦言也进来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竺敏妍冷睇着他,不发一言。
“没了靠山,在外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竺敏妍冷道:“如果你是让我来看你有多狼狈,嫉恨。”
“我看到了。”
她拉了拉竺君:“我们走。”
竺君看刘元的模样不大对劲,也很想这就和竺敏妍离开。
当即站了起来。
“竺敏妍!你不想救秦言?”
“秦家不干净,可要不是因为他不会趟这趟浑水,竺敏妍,秦言是为你才进来的!”
竺敏妍浑身一震,转过身来。
竺君看竺敏妍脸色不对,立即道:“姐,你别听他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竺二小姐,你们回去问问谭业!”
“谭业跑了!你说这些废话,想干什么?”
竺君昂首,将竺敏妍往自己身后拽。
她脸颊有些因胆怯而生的微红,但胸膛挺得笔直。
瞪着刘元,竺君道:“你想扰乱我姐的心,做梦!”
“秦律师只是例行查问,他很快就会出来!”
“是吗?”
刘元阴恻恻的笑:“竺敏妍,我会等着你回来找我。”
“你会求我的!”
他重复说着,发出古怪的笑声。
那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