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得知沈楠兰被困在泰国。
竺长肃便死皮赖脸跟着竺长年一块去救人。
说是他打中了贼人的小腿,他当时是想一枪打死沈楠兰。
然后再寻机将竺长年推下山崖。
那时,竺行宇未出生,竺君两姐妹年纪又小,竺长肃如意算盘打得呱呱叫。
就想趁此机会一举吞下竺长年所有家产。
谁知阴差阳错,他手一抖,反倒打中了贼人的小腿,令警方寻得了机会。
叫竺长年跟沈楠兰都被救了下来。
他瞪圆了眼睛,一帧一帧的回想着。
谭业就是那个贼人?
怎么可能?
要真是这样,他这做什么,不都是白费功夫?
且很可能,是落入了对方复仇的圈套。
不不不,一定是这小丫头骗他的。
倒没有想到,她也会撒谎了。
竺君看竺长肃呆愣震惊,难以置信的模样。
也不着急,静待着他。
“觉得我撒谎?”
竺君猜到他怎么想,就将口袋里的几张照片拿了出来。
举在竺长肃面前。
正是十年前悬崖边,那匪徒的照片。
虽只是一个侧脸。
现在看来,倒真是个谭业十分相似。
“不可能!”
“你休想编故事骗我!”
“谭先生祖籍就在龙城,怎么可能会是泰国那个恶匪?”
“那歹徒早就已经摔下山崖.......”
“是摔下了山崖,但始终都未找到对方的尸体,不是吗?”
竺君不和他多废话:“你愿意相信也好,不愿意相信,我也无从逼你。”
“不过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
竺君笑了笑。
竟是将刚才他夫妻二人用来堵她的话砸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来。
竺长肃忽然激动起来:“你要去哪里?”
竺君道:“我想知道的,二婶已都说了。”
“我该走了,二叔。”
竺长肃双脚在地上乱砸:“你就这么走了?你把我放了!”
“给我松绑!”
竺君未搭理他。
推开门出去。
竺长肃扯着嗓子吼:“臭丫头!死丫头!你给我回来!”
“小王八蛋!”
“竺君!”
“君君!你回来!回来!”
隔壁房间出来的宋宴往竺君身后看了一眼。
听竺长肃的声音里已泄露了恐惧与惊慌。
他难免不忍:“小竹子.......”
“宋宴。”
竺君抢先喊了他一声。
“边走边说。”
宋宴被她截断了说话,知道她是不愿他提竺长肃求情的意思。
他面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竺君。
随她往楼下走。
“那天的电话是她冒充朱碧丽打给我姐的?”
宋宴道:“她是这么说的。”
竺君道:“那监控呢?”
“她说这一块不归他们过问。”
“主谋是谁?”
宋宴还是摇了摇头。
“你二婶说对接都是由对方直接打电话给她,或者是你二叔。”
“电话号码是虚拟号。”
“每次联络过后,对方就会让他们将号码删除。”
“她说,她只是负责办事,想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可能还得问你二叔。”
竺君摇了摇头:“大家都知道是谁。”
“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竺君道:“我先回去。”
“那晓月.......”
竺君停下脚步,转过来看向宋宴:“你知道杨晓月和谭业之前是什么关系?”
宋宴先是一愣。
面上有些不大自然。
隔了会儿,才说:“她是被逼无奈。”
“她是个好女孩。”
竺君看着宋宴好一会儿。
“宋宴,你是真喜欢她?”
宋宴被她问得噎住。
喜欢?
这两个字从竺君的口中问出来,他脸颊有些疼。
但要说“不喜欢”吗?
那在她眼中,他会是什么模样?
因一张相似的脸,而生了移情的念头,将对方当做了替身。
而眼下,又要本尊去帮他把那个替身救出来?
宋宴喉口发堵,胸口也是堵得慌。
舌尖上似沾了苦胆的滋味,麻得他一时半会儿竟连话音都找不准。
急促的笑了一下,他道:“当然。”
耳朵里嗡嗡响了两下,似不大真实。
竺君点了点头:“好。”
她朝他挥了挥手:“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我尽力。”
她说时,往外走。
齐峘倚在车门边上等着,手里捏着抽了一半的烟。
看到宋宴站在竺君身后,眼巴巴的望着。
他嗤笑了声。
下巴往上抬了抬:“不给他一个机会?宋家公子痴情难得。”
竺君皱眉:“别胡说。”
“是你太绝情了,竺君小姐。”
他软骨头似的,后背整个倚到车门上:“有时我真是好奇,郦道安使的什么魔法。”
“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竺君神色微晃。
她没说话。
落在齐峘眼中,却是她默认了。
齐峘将烟丢在地上,抬脚踩了好几下。
“我就不送你了,里边那两人,我还有别的事招呼他们。”
竺君道:“你想做什么?”
齐峘看她小脸微绷。
便笑:“别紧张,我现在有分寸得很。”
他别过竺君,往里走。
宋宴见状,便要再走过来。
竺君未给他机会,抬手招了辆车,很快便上车离开了。
宋宴难掩遗憾,这才驾车驶离荣成路。
齐峘看着门口走得精光,将窗户“哗啦”一声,拉上。
他转过脸来。
前一秒,脸上还带着几分微笑,回过来的瞬间,眸色蓦的变冷。
五官变得阴冷又凶狠。
竺长肃嘴巴被他封住。
瞪大了眼珠子,看他手里提着一根棍子,慢慢走近。
“害怕?”
“啧啧啧,”齐峘将手搭在想躲闪的竺长肃肩膀上,“竺二先生,别怕。”
“打断两条腿而已,死不了人。”
竺长肃被堵住的口中发出越发激烈的撕叫。
齐峘似被他这幅惊恐的模样激出点乐趣来。
可忽然,他眯眼,大手猛抓住竺长肃的脖子,将人提着,脸孔直凑到对方眼皮底下。
“要不是我现在不能杀人,你的脖子早挂在旗杆上!”
“是你打钱给杀我哥的凶手一家,更安排包机,送对方出国!”
“帮凶,也该死!”
“但现在,先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齐峘说着,膝盖压在竺长肃的小腿上,手中的长棍,狠狠敲往竺长肃的膝盖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