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断绝关系
京城。
三个人一起下飞机。
一下来,便感觉到这里和滨海市的天气完全不同。
秦煜和林安然要先去见季朝寒,便安排助理先带她回住处。
“你这几天和我一起住,到时候一起去参加季朝寒的婚礼。”
“不了。”宋清欢拒绝得很干脆,“我另外还要回一趟家,有事情要去处理。”
听她说要回家,林安然才反应过来,早在几年前宋家因为季朝寒的关系,已经从滨海市搬到了京城。
但因为和季朝寒的关系,宋清欢一直抗拒回来这边。
她一直没来过京城,而她来京城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好,有解决不了的,call我。”
但没想到的是,三十分钟前分开的人,三十分钟后又在同样的地方见了一面。
这一次没有谢天娇,只有季朝寒、秦煜和林安然、以及宋家一家四口。
秦煜和林安然到的时候,宋佳一家四口已经到了。
宋父和宋母并肩局促地坐在沙发上,身旁坐着一个看着十分嚣张的男生。
父母两人年岁渐长后显得大腹便便、珠圆玉润,只有男生那张脸和宋清欢像了六成。
一眼便能看出是她的弟弟。
“秦煜,秦夫人。”季朝寒礼节性地站起身,冲林安然伸出右手,“好久不见。”
林安然淡淡地颔首。
只要一想到他对宋清欢的态度,她就很难保持好脸色。
如果不是因为良好的修养,顾及秦煜和他的交情,现在她都已经拉着人走了。
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言谈之下露出的一些小项目,便让一旁的宋父和宋母垂涎三尺。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两人更加坐立难安。
等两人终于不聊天了,宋父咳了咳。
有些局促不安地试探道,“季总,您和我们家清欢是真的没可能了吗?”
见他并没有任何不悦,才继续往下开口,“其实,男女之间如果互相喜欢的话,也不一定非靠那张结婚证证明,只要两个人互相知道就好。”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是想让宋清欢当季朝寒的外室,连小三都算不上。
林安然都气笑了。
除了林岩之外,原来世界上还有另外更加奇葩的物种。
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从来不去思考女儿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宋清欢,这种被至亲当作货物交易的经历,她不是没有。
正因为经历过,所以也能感同身受她这时的内心有多难熬。
宋清欢没有任何表情,冷漠的表情看着像是麻木,又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内。
一会儿。
她垂下眸,嘴角的笑容嘲讽又轻蔑。
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是也想看看她称作父母的一男一女,手段到底能够肮脏下作到什么地步。
凭心来讲,这么多年通过她从季朝寒那儿乞讨来的一切,已经足够他们下半生衣食无忧。
可贪欲难填。
宋清欢抬起头,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寸寸冰冷到最冷的温度。
与此同时,季朝寒也看向她。
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可面上的表情还是一如之前的冷漠疏远。
“这要看清欢是怎么回答。”
他很随意地又把这个问题抛了回来。
而根本不需要宋清欢回答,宋母便忙不迭地点头,带着身上的名贵首饰也在不住的跟着上下摇动。
哪里有豪门夫人的气度,更像是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为了利益,她不在意这里还有外人,将自己的女儿放在地上去踩,顺带还要吐上几口口水。
林安然突然觉得喉咙有些泛酸,呕了一下。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宋清欢的轻笑声突然响起。
“季朝寒,你贱不贱啊。”她毫不保留地骂着,“想要谢家强大的助力,以及完美的豪门妻子,又想要听话能驯服的金丝雀,坐享齐人之福。”
“但我并不是金丝雀,更何况,金丝雀被逼急了都会做出比自杀更激烈百倍的事情。”
眼看着季朝寒越来越沉的眼神。
宋清欢嘴角张扬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冰冷的血液中怒火在叫嚣。
尤其是想到未见面就死去的孩子,她便恨这个男人入骨。
“季朝寒,你和我一样,会不得好死的。”
这句话,让整个包厢的氛围安静到死寂。
原本准备开口和稀泥的宋父宋母,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前者站起来狠狠的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但没有扇到。
隔空的巴掌被一直坐在一旁没出声的男孩儿拦住了。
少年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他愤恨地盯着宋父,眸底浓烈的情绪将他震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所以,你们一直都在骗我!”
骗他,姐姐和季朝寒是男女朋友,骗他,她生活的很好。
宋父宋母突然沉默不言。
少年用力地甩开宋父的胳膊,又稚嫩又成熟的嗓音愤怒地吼着,“她是你们的女儿!不是随意能拿来交换的商品!”
他吼完这一句后,用力地转过身,拉着宋清欢就要走。
宋清欢温柔坚定地扣住他的手腕,然后摇了摇头。
对于性格嚣张但一直维护她的弟弟,她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回暖。
“乖乖待着。”
说完,宋清欢看也没看季朝寒一眼。
而是看着宋父宋母,眸底开始聚集起多次失望后,累积的寒意。
“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对你来说都只是为你牟利的工具。”平淡的声线徐徐,反而更让夫妻俩站立不安。
“最初,我追着他跑,是我犯贱喜欢他。后来不想跟了,你们的威胁断绝了我的最后一丝幻想,把我害到生不如死的境地。”
一旁,季朝寒的瞳孔猛烈地动了动,但仍然没说话。
宋清欢嘲讽地笑了一声,“这么多年,除了我欠你们的这条命没还给你们,你们在我身上花的钱,我已经成十倍的还回去了。”
宋父和宋母以为她这时候要和他们示弱,扭转过头,不愿再听。
哪料。
“所以,今天我要和你们断绝亲子关系。从此以后,你们、宋家都和我没有任何关联。”
说完这句话后,她最后一次看向不知何时站起来的季朝寒。
红唇张扬地往上勾起,刺骨的寒意化成锋利的长剑。
突然间,让人陡升不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