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谁说送给她?
看到她脸色苍白,脖子上还有一道红肿的伤口,纪延浩立刻走到她面前。
“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你脸上的伤……”
“这伤不会影响到我颜值的!”
纪漫星被他给逗得忍俊不禁。
乔京墨看了他俩一眼,冷冷道:“脖子都快被割断了,还不赶紧去医院看看?”
“走,我们一起去医院。”纪漫星拉着纪延浩的手从乔京墨身旁经过。
韩潇亦看着纪延浩:“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卖自己母亲,真是吾辈楷模啊。”
“人家这是对犯罪零容忍。”乔京墨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乔公馆。
纪漫星一回来就先上楼洗澡,乔京墨也湿了一身,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也确实难受。
浴室内,雾气缭绕。
纪漫星脱下衣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细长的脖子还有精致的锁骨显得格外魅惑诱人。
她的目光落在脖子上贴着的创口贴上。
门外传来一阵动静,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纪漫星吓了一跳,怕乔京墨闯进来,她立刻将浴室门口反锁。
听到浴室上锁的声音,乔京墨侧眸看去。
看到躲在门口后面的身影,他勾了下嘴角将电话挂断。
纪漫星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张妈刚熬好粥。
“少夫人您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
“您看桌子上的花。”
张妈走到她面前,笑容满面的指了指放在椅子的艾莎玫瑰。
“那是少爷给您买的,这花可真好看。”
纪漫星的目光落在那束艾莎玫瑰上,心跳不自觉加快。
可他买花,又怎会是买给她的?
“您别打趣我了,那花怎么可能是他买给我的?”纪漫星将视线挪开。
乔京墨刚洗漱完从楼上下来,听到纪漫星的话,他停下脚步,目光黯淡的看着餐厅里的人儿。
“这花就不能是我自己买来欣赏的?”
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纪漫星身子一僵。
她就知道乔京墨不可能给她送花的。
张妈不明白乔京墨怎么好端端的又沉着张脸。
“少爷。”
乔京墨走过来,伸手把艾莎玫瑰拿起递给张妈。
“把它放花瓶里养着。”
张妈赶紧接过花束退下:“是。”
乔京墨瞥了眼纪漫星,拉开椅子坐下。
“不吃就上楼睡觉,别站在这儿跟个门神一样。”
纪漫星看了他一眼,乔京墨低垂着脑袋,修长的指尖握着调羹。
额前的头发遮挡住他的眼眸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谁说我不吃了?”
这男人说话还真是难听,也不知道宋知柔怎么能忍得了他这张嘴的?
翌日。
医院,病房门外。
纪漫星拎着保温瓶站在病房门口,保镖见她久久没进去,便开口问了句:“少夫人您不进去么?”
纪漫星回过神:“进。”
她只是想到宋金枝说的那些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与纪远帆相处罢了。
“漫星你来了!”
纪漫星一进来,躺在病床上的纪远帆立刻激动得想从病床上起来。
纪漫星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赶紧拿着一个枕头给他垫背。
“爸,您小心点。”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昨晚没休息好。”
纪漫星没有同他说实话,怕他看到脖子上的创口贴会问,纪漫星就拿丝带围在脖子上。
“你弟弟怎么两天都没来看我了?”
纪远帆脸色很难看,脸颊凹陷下去显得眼睛格外凸出。
纪漫星给他盛了碗鸡汤:“延浩这两天在上网课,作业比较多,他说下午就过来看你。”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姐弟俩了,现在我的日子也越来越少,身体状态也越来越差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你就给我办理出院手续,让我回家里住吧?”
纪远帆眼底闪烁着泪光,心情复杂的看着纪漫星。
“那样我还能多开心点。”
纪漫星避开他染着泪光的双眸,心里一阵复杂,宋金枝昨夜对她说的话,一直像只苍蝇似的在她耳边响起。
“好,您想回,那我就给您办理出院手续,咱们回家养病。”
纪远帆枯瘦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宋姨呢?”
“她……因为涉嫌挪用公司公款还杀了张伯伯昨晚已经被警察抓进去了。”
“哎。”纪远帆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他松开抓着纪漫星的手,痛苦的闭上眼眸。
等他再次睁开眼眸,眼底早就染上了泪光和令人读不懂的情绪。
“想不到她居然还能做出杀人灭口这种事。”
纪漫星咽了咽口水,神色复杂的看着纪远帆。
她其实一直很想问问当年她母亲真的是在回来的路上出车祸?还是像宋金枝所说的那样?
想着想着,纪漫星问出了声:“爸,我妈妈当初真的是出车祸死的么?”
纪远帆愣了下,回答道:“我当年对外宣称你母亲是车祸去世的,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二十年前。
汤琳在慈善晚宴上碰见了喝多酒的顾清风,便好心扶着他回房休息。
谁知纪远帆会突然找过来,也就误会汤琳和顾清风有染。
那晚纪远帆把汤琳拽回去,还派人将顾清风的画展给砸了。
顾清风还被人打进医院,汤琳以为是纪远帆所为,两人又大吵一架还冷战了一个多月。
汤琳那时接下一个公益活动,就跟着大部队下乡,而顾清风也在那支公益队伍里。
宋金枝将这个消息告诉纪远帆,纪远帆当晚就跟发了疯一样跑去将汤琳抓回帝都囚禁折磨还让人当着汤琳的面打断了顾清风三根肋骨。
汤琳因为顾清风还捅了他一刀,纪远帆将顾清风赶出帝都,将汤琳囚禁在阁楼没日没夜的折磨她。
……
回想起曾经发生过的种种,纪远帆的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也就是在阁楼里,你母亲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就永远离开了我们。那时她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咳咳。”
说到一半纪远帆咳了几声吐出鲜红的血,看着手心里的血,他怔了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