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斑驳巧妙的身影挣脱窄小的囚牢,它飞荡在光明的阴影之中。
黄金与琉璃建筑的神庙之中,众人沉浮于欲望之海,向着由金属和纸币建构的生活虔诚地膜拜。
他的踪影则游荡在此阴影更深处。
我不得而知命运的安排。
——《尸骸之舞》一·血色黄昏】
……
陈旧的玻璃门在突然地开启中发出尖锐的鸣叫,两个身穿警服的高大男子,气势汹汹地走进这家窄小的咖啡店。
领头的秃顶男子环顾一周,很快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霖林月,然后目标明确的朝她走来。
节奏紧凑的脚步声吸引了昏昏沉沉的霖林月,当她转头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
领头的人熟练的出示证件,此刻这件小店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霖林月和两位官方人员。
“你是霖林月吗。”
“是。”霖林月有种不祥的预感,像是踩空前意识到脚前的深坑,却无法阻止自己跌向深坑的感觉,“是杰夫·亨特的事吗?”
站着的两人对视一番,另一个身材矮些的人说:“就在今晚,他逃出了监狱,女士你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跟我们走一趟吧!”
车子开走了,雨也落了下来,阴云哮咆着将斗大的雨水挥下凡间,狂风裹携着各种垃圾从车窗外吹过,原本鼎沸的人流在雨下转眼就变得清冷,只剩下几个黑点努力地抵抗着风雨。
车轮停了下来,从温暖的车内走进冰凉的\√小室内,霖林月来到了一间不大审讯室,昏暗的灯光下,领头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坐在她对面的椅了上。
他的嘴角微扬,似乎想宽慰霖林月,但更像是某种冷血动物上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霖女士,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昨天你杰夫·亨特的目的是什么!”
霖林月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理会他的询问,她久久地陷入沉思之中。
……
……
……
雨更大了,切克,一名倒霉的咖啡店员,原本守着快要倒闭的店,像等着复活死尸一样等着下班,直到那天,这家窄小客源稀少都开在最繁华地区的小店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户。
尽管上午突如其来的警察驱赶了最后一点人气,但客人毫不在意。他轻推开门,穿着一身像是从流浪汉身上抢来的衣服,滴着成线的水珠,不相称的尺码,配上他那副矮小的身材别样的滑稽。
但很快切克先生就笑不出来了,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冰冷刺骨█口顶在了他的下颚,以他在城市生活二十七年的时间,这绝对是把真█。
安稳的生活或许会消磨警惕,但绝不会消磨对死亡的恐惧。切克先生果断地跪了下来,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高。
客人满意地说道:“不错的反应,小白兔……你能告诉我,你的老板在那吗?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与他见上一面了。”
切克小心地颤抖,后背和额头开始冒冷汗,他用有些失声的声音,回答:“是艾萨先生吗,他去西边进货,已经二个月没回来了。”
“我们的诗人还是这么胆小,哈哈。”
切克感觉自己头顶地█移开了,他不敢抬头,焦急的盯着地面。过了一会,一双粗糙的手摆到了他的面前。
“钥匙?”
来不及思考,切克连忙把身上所有的钥匙都掏出来,送到了客人面前。
客人挑挑捡捡,粗糙的指尖滑过皮肤,略痒,一把把地钥匙被客人选出,随意地丢在地面。
切克看着泛黄的木板上逐渐散落起一把把的钥匙。这把是汽车的、那把是房门的,咖啡店的、宿舍的……切克从不知道自己那么多的钥匙。此刻那些钥匙落在地上地声音就像是行刑前的倒数,他绝望的感知到手中钥匙数量的减少,心里无比期翼着有客人所要的那把钥匙。
最后只剩下了最后一把钥匙,一把沉甸甸的钥匙,切克也不用知道,那是老板房间的钥匙。
最终地板没有响起钥匙掉落的声音,客人拿起了那把钥匙。
“没错,就是这把,不知道会打开什么的钥匙。”
客人的声音变得高扬起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这个蠢货,还算有点用。”
沉重的玻璃门发出吱嘎的声响,门外是狂风暴雨的世界,终于他走了。
切克彻底松了一口气,像一摊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全然不顾地面上水和散落的钥匙。
吱嘎!!!
玻璃门又开了,那位身材矮小的客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说:“告诉,艾萨。”
他露出一个狰狞丑陋笑容,说道:“就说,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