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这些话,你们自己信吗?”秦聿言冷呵一声,目光扫过门外探头探脑的警察们,“或者说,你们觉得,警方相信吗?”
“呃,这个,这个……”
这下白父白母更慌张了,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全身疯狂冒冷汗。
围观的警察们见状渐渐也琢磨出一丝不对味儿,毕竟从一开始就对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而秦聿言的话无疑是侧面点醒了他们,让他们面色开始变得严肃。
秦聿言又添了一把火,眼眸危险道:“我奉劝你们最好一切实话实说,坦白从宽。说起来我前不久还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新发现,要看吗?”
不等回答,他从床头柜上拿起医院几分钟前就给他送来的DNA报告,一把摔在白父白母身前。
众人疑惑,白父忐忑不安地伸头去看,看清那是什么以后,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干二净,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什么啊?”
“不知道诶……”
警察们还在探头探脑。
秦聿言挑起唇角,斯里慢条地答道:“是白茉和白伟智的DNA对比报告,报告显示两人的DNA相似度为32%——两人不是亲兄妹吗?这是怎么回事呢,还是说,白女士——”
他意味深长拖长了语调,故意用不清白的目光打量起白母。
白母听懂他的言下之意,脸色白了又红又青。
但不等她说话,白父深感自己的尊严被挑衅——一个被自己女人背地里戴绿帽子的男人,那尊严能好得了去吗?
他捏紧拳头,气急败坏大吼:“闭嘴!你胡说!我老婆没背着我偷人,白伟智是我亲生儿子!白茉又不是我亲生的,她是我们偷来让白伟智过上好日子的!”
话一出口,众人大吃一惊,唯有秦聿言目光越发寒凉,带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镇定。
“老公!你在说什么呢!”
反应过来的白母急急想要为白父说话,但已经迟了。
白父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因为怒气而涨红的脸蛋再度苍白下去,惊恐地摇摇头,看着向他步步走来的警察一步接着一步后退,“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事情不是我说的那样,你们先听我说……”
“先别急着逮捕他,我还有话要问他。”
秦聿言淡淡出声,成功让警察停下动作。
刹那白父宛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飞快说:“老板,您问您问,我一定坦诚地回答你!”
秦聿言:“白茉的车祸,是你们安排的吗?”
“不是不是。”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被秦聿言诈了一下的原因,白父这回牙关咬紧,无论如何追问,也拼命摇头,回答只有两字:不是!
然而他的这一表现,落在秦聿言眼中,无疑侧面证实他的猜测。
他面上没有任何表示,无人知他的心抽痛一瞬。
这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白茉。
为她多年以来对白家的付出和奉献,无怨无悔地被压榨,只为了维系那一丝亲情。
为她多年以来在白家受到的委屈和痛苦,当她小时候看到白父白母偏爱哥哥,而不愿分哪怕是一点的疼爱给她时,她是不是曾饱受心理煎熬,一度以为因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惹得白父白母厌弃?
可她从来不知,在一开始,是白父白母偷走的她,而目的,仅仅是为了让白伟智那个废物过上好日子。
秦聿言胸腔中燃起怒意和恨,但越是这样,他越是面色温和,甚至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白父还以为是自己的伪装足够成功,心生希冀,“你是不是信了?我说的绝对是真话!半个字都不假,否则天打雷劈!”
窗外的天空碧蓝透明,白云悠然漂浮,没一点要为这话变天的意思。
所以秦聿言不信鬼神,也不信所谓的命运,更不会想过,坏人就让老天爷去收。
因为凡是惹他心情不好的人,他都会亲自,一点一点地收拾和折磨。
“各位警察同志,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他们私下里说,麻烦你们可以出去,在外面等候一下吗?”
秦聿言彬彬有礼询问道,配合的笑容完美到无可挑剔,却莫名地,让警察们打了个寒颤。
联想到他以往在商界里的作风,向来是兵不见血,雷厉风行。
警察们退出病房前,不由怜悯地朝白父白母投去同情的一瞥。
两人一无所知,但生物本能令他们贴近,莫名其妙感到一阵不安。
压抑的气氛中,秦聿言主动开口:“如果我想让白茉不再归属你们家,而是单单只属于我,你们要以什么条件来交换?”
“?”
白父白母面面相觑,愣神一会儿以后,不约而同只有一个想法:秦聿言愿意让他们提一个条件,并且满足它!
霎时间宛若被天降的馅饼砸到了头,两人一阵头晕目眩的幸福感,白母迫不及待道,“可以,前提是你要给我们很多很多钱。”
秦聿言冷眼:“多少?”
她想了想,犹豫了下,想了狮子大张口,但又顾忌那一丁点面子,迟迟拉不下脸直说。
秦聿言看破她的心思,呵呵一笑:“想清楚点儿,这次提过条件以后,再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那我要一千万!”
白母脱口而出,话一落地,心怦怦直跳,竟然感到一丝害怕。
说出来了,这么大的一笔金额,他们全家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就被她一口气说出来了。
而且,眼前的男人会统统满足。
白母的头更晕了,简直呼吸不畅,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秦聿言神色更冷。
从一开始,他之所以没有主动提出用钱买断白茉和白家的关系,就在于,他想尽可能尊重她,把她当成一个人投入他的怀抱,而不是一件商品,被他买断。
可是这点很明显在白父白母眼中无关痛痒,甚至欣喜于白茉竟然还能给他们一家带来这么多的好处。
“好。”
秦聿言应着,从西装上衣口袋掏出支票本,和一支签字笔,唰唰在上面写好数额递过去,“你们要的一千万,还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