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整理出的各个报表经过秦聿言的查看,发现没有问题后,她抱紧怀中的文件,欲言又止。
秦聿言瞥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事,说。”
白茉犹犹豫豫地说出自己的猜测,“秘书部里似乎有秦羽凡安插的眼线,当然这是我的推测,目前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最近几天,我发现有他名下的产业记者为秦羽凡做澄清。用的是化名,我也是不小心发现秘书部突然多了笔来路不明的支出,特意溯源去查,这才发现的。”
秦聿言不置可否,“如果那个人真是秦羽凡安排进来的卧底,你打算怎么做?”
白茉抿抿唇,毫不犹豫说:“自然是找到他的把柄,以一个所有人能接受的理由,将他除之后快。”
“那我听你的。我相信你的怀疑绝不会无凭无据,找到充分证据以后,你尽管放手去做,我这边不会有问题。”
秦聿言抬头看她,神色漫不经心。
但话里透出的意味令白茉心一凛,不由慎重对待,“好的,没问题,秦总。”
走出总裁办公室,白茉回到秘书部自己的工位,先照常处理了会儿工作。
然后没一会儿,她附耳对身旁的同事说:“今天新入职的那位小敢呢?不是说他的资质和能力都很突出吗,把他叫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他说。”
同事并没有多想,每个新入职的实习生在公司熟悉差不多三四天以后,就要开始正式接手商务了。
于是她起身离开座位,不一会儿就领来了白茉口中所说的“小敢”。
“你就是敢博?”
白茉问这话时,精明锐利的眼神仔细审视眼前的大男孩。
“是呀,白前辈。我这几天老早听说你了,据说你是跟在秦总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位秘书。以后还请多多指点,让我能跟上前辈们的步伐呀。”
与她的谨慎不同,敢博咧嘴笑得灿烂,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朝气,让人一眼看了便不由好感增生。
同事也望过来感叹一句,“唉呀,公司就是得多招一点类似的新人。不然每天朝九晚五忙三点一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老了。这看见嫩生生的小弟弟才能心情愉悦呀~”
敢博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前辈,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啊,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呀,最多像个大姐姐。”
“瞧瞧,人长得嫩也就算了,嘴巴还特能说,真是不得了了。”
同事笑得愈发欢快,简直合不拢嘴。
白茉却是心下对敢博这个人物更加不可小觑,竟然这么快就收拢了人心。
于是她面色淡淡,随手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趁他下意识接过,还没反应过来,便道:“这是财务部这季新出炉的报表,哪些商品受到欢迎和利润最高,它们的卖点也全都标注在上面了。你拿着它去做市场调查,看看事实和它有没有出入。”
敢博总算是回过神来了,闻言嘴角上扬,下意识就要张嘴答应:“没问题的白前辈,我……”
“白秘书,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话没说完,同事的话插进来。
她纳闷地看向白茉,蹙眉道:“小敢这才入我们部门没多久诶,像这种事以往不都是交给经验老道的新人去做吗?现在把它归小敢管,先不说他的资历够不够格,万一他出了什么纰漏,到时导致公司出了巨大损失,那又该由谁来负责?”
敢博脸色一僵,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动动唇,“这位姐姐似乎说得对,我……”
“你不用理她,尽管听我的就行。”
白茉神色淡淡接话道,见同事脸上流露出一丝对她的不赞同和不满,多解释了一句:“反正我这样安排自有我的用意。如果真出事了,后果全担在我头上,不用担心。”
“哇,白前辈,你人真的太好了吧!谢谢你这么相信我的能力,实话说我从上个公司辞职的时候就经常负责这种事,现在不过是回归到了老本行,姐姐你就不用担心我啦。谢谢。”
敢博微笑说出的这句话,不止成功拍了白茉的马屁,还驱散掉了同事心中的最后一点不高兴。
同事笑起来,和他开始闲聊,“真的吗?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了,真不得了啊,你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
敢博笑吟吟地答话,具体回答了什么白茉并没有去听,对此漠不关心。
只是她瞳孔的颜色在听到敢博提及“上一任公司”时有些许加深,不动声色将这点记下,打算回头再去调查详情。
好在没多久,由于尚在办公时间,敢博拿着文件离开了秘书部。
同事怅然若失咂嘴,从聊天的氛围中抽身,继而重新投入工作。
这时,白茉已经调出敢博入职时投递的简历,发现上面记录的过去经历,分明是敢博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一从学校毕业就找工作找到这里。
看来是他着急想要接下她投出的那份任务,所以不惜撒谎,结果都忘记了自己编造出的简历上面完全没有写这回事。
白茉若有所思,于是起身上楼前往总裁办公室,将自己的最新发现报告给秦聿言。
秦聿言闻言轻“哦?”了一声,终于来了点兴致。
“看来秦羽凡这回安插进来的不是酒囊饭袋,还是个真有点本事的。需不需要我安排特助,协同你一起在暗中盯着敢博,看看他会有什么新的动作?”
“嗯。”
秦羽凡安插进秘书部的眼线,据白茉所知并不止有敢博一个。
而他之所以会引起她的注意,不过是因为他看起来最不像是眼线的那个,所以必须多加注意。
有秦聿言的特助在旁协助,她不需要太累,而且能抽出功夫去一个一个揪出其他的眼线。
于是白茉并没有拒绝秦聿言的提议,答应下来。
但这么一来,白茉在下楼时,部门里的全部眼睛都注意到了她身旁多了个男人。
男人戴金色眼镜,穿白衬衫西装裤,其禁欲高冷的精英形象极其眼熟,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