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
阮宫年再也维系不住表面,露出难看的脸色。
秦聿言浑不在意,“话说完了,我走了。记住我的话。”
他转身离去,阮宫年神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半晌狠狠跺脚,眉眼流出的阴郁让看到了的保姆心口一跳。
“该死的白茉!全是你,在挑拨离间我和阿言的感情!”
阮宫年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白茉既然主动出击,率先在背后找秦聿言告状,那就别怪她留情面,她也要暗中下手。
她让调查出白茉的个人资料给她的私人侦探,再次找出白茉父母的住处。
白茉不好直接下手,那她就另辟蹊径,让白茉的父母去对付她。
住址很快传输到阮宫年的手机里,她打车前去,一下车,便狠狠皱眉。
诚然,呈现在她眼中的是一栋别墅,金碧辉煌,贵不可言,肯定是拿秦聿言给他们的钱建筑的。
但品格俗不可耐,让人居然生不出什么嫉妒心,毕竟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阮宫年强忍嫌恶,踏进院子里。
“咿呀咿呀!福蝶!福蝶福蝶!”
迎面便撞上一个斜眼歪嘴的男人,他流着口水,空中明明飞舞着的是张白色纸片,居然把它当蝴蝶,伸手要去扑它。
从来没见过这种人的阮宫年愣在原地,同时白伟智也注意到了她,眼里猛然绽出明亮的光芒,转而要去扑她,嘻嘻笑道:“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好漂亮的姐姐,我要你!”
什么?!这么个傻子也敢口出狂言想要她?
阮宫年脸色微变,神色嫌恶无比,伸手便将人狠狠推开:“滚!”
“噗通”一声,猝不及防的白伟智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他茫然地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哇哇”大哭起来。
“哇哇哇!妈!妈!打死你,打死你。”
后知后觉生出怨恨的他爬过去,伸手要抓住阮宫年红裙下光裸的小腿。
阮宫年正要一脚踢开他,听闻动静从花园里跑过来的白母,见此脸色大变,脏话脱口而出,“你这个贱人!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放开我儿子!”
阮宫年及时收住脚,轻轻向后退了几步,看向白母。
白母飞扑过来抱住白伟智,一边帮他拍打掉沾在身上的泥土草屑,一边抬头警惕又厌恶地瞪视阮宫年。
“你是谁?不知道这是我们家吗,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你要偷东西啊?”
白母越说越肯定,扶起白伟智就接连往后退,想要转身逃走报警。
这事她做得轻车熟路,自夫妇俩一夜暴富以来,便一直防范所有可能打劫他们的人,为此特意搬离了居住已久的老住处,来到一个完全人生地不熟的地段,斩断了所有和以往的亲戚朋友们的联系。
阮宫年见此隐约猜出一点白母的心理,不由眼带怜悯,心里越发鄙夷。
可怜啊,底层人好不容易一夜暴富以后,眼皮子还是这么浅,叫人啼笑皆非。
她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傲慢,温和笑道:“阿姨,你误会了,我不是小偷,我是专门为了白茉的事来的。”
“白茉?!”像被踩到了长尾巴的猫一样,白母拔高了声音,嗓音尖利。
原本趴在她怀里百无聊赖玩起手指头的白伟智,也应激似的睁大眼睛,忽然弯起双手拼命去挠白母的胸口,“白茉白茉白茉……不要!”
“啊啊,乖乖,别害怕别害怕,我们不提她。”白母忍痛仰起脸,单手要去抓白伟智作乱的双手,但没能碰到,白伟智便从她怀里起身,往花园那边跑走了。
“阿伟!”
白母艰难起身,转眼见白伟智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转脸看向阮宫年,恶狠狠道:“你来干什么,你是白茉的朋友?出去!我不欢迎你!”
“不是,伯母你误会了。”
面对刚才的情景,阮宫年也很是意外。
虽然在白茉的个人资料里有写,白茉和她的父母关系并不好,但阮宫年以为,这种不好最多是关系疏远,偶尔见面了会吵架。
没想到白母的态度竟不止厌恶白茉,好像还很恨她似的。
阮宫年在白母惊诧的目光中,笑吟吟地勾起唇,“我并不是白茉的朋友,相反应该说,我是你的朋友。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对吗?”
白母愣住。
阮宫年自顾自道:“刚才那位先生就是白伟智白先生吧?真可怜啊,好好的一个英年才俊,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没打听错的话,罪魁祸首好像是白茉?”
似乎是她话语中深恳的同情打动了白母,白母反应过来,捏着拳头,眼神发狠,“没错!如果不是她怂恿我儿媳妇和我儿子离婚,还把他告上法院,我儿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是她!”
阮宫年又问:“那白先生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治好吗?”
似被戳中了痛楚,白母眼睛一暗,“不能。好像是因为在监狱里打击过大,有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原因,所以很难治好。可能要花一辈子去治,所以医院都劝我们放弃治疗……”
她越说越伤心,嗓音哽咽。
阮宫年说:“我可以给白先生提供免费的治疗。”
“不,没用的。”白母摇摇头,“不是钱的问题,你看我们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阮宫年这才正眼打量了下白母身上,从头到脚的名牌货,连手上都戴了七八个祖母绿戒指。
她笑笑:“不是,我说的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脉。有些顶级的医师只接待上层名流,以你们现在的圈子,好像很难挤入吧。我可以为你们引荐。”
白母闻言羞窘了一秒,眼眸再度亮起,“真的吗,谢谢谢谢。”
“不用,”阮宫年微笑,“但我有个交换条件,前提是你们告诉我关于白茉的更多私人信息,包括她的饮食喜好,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进屋详谈吧。”
白母压根不觉得白茉有所谓的隐私权,忙将阮宫年迎进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