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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借酒消愁

明诱暗撩 向日葵 2453 2024-11-12 23:28

  许明月说着把小侄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好像要保护他一样。

  白茉目光垂落下来,“真的假的?”

  提及白伟智,她心中对他无爱也无恨。此时听说他要死了,也没太多高兴或者松口气的感觉。

  非要说的话,可能有一丝怜悯和同情吧。

  好好的一个青年小伙,婚离了,牢坐了,人也痴傻了,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居然还病危了。

  白茉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叹一句“苍天有眼”。

  “我不知道。开始吧我一点都不信,还拉黑了他们。但他们硬是找到我的亲戚,又来求我去看白伟智一眼,给钱都行。搞得我都信了,但又不知该怎么办……”

  许明月轻轻摇头,揉了揉怀里小侄子的脑袋。

  白茉撑着脑袋,沉吟一阵,忽然说:“要不然答应吧。”

  “呃?”许明月睁大眼睛,转头看着她。

  白茉继续说:“反正你们娘俩现在正好缺钱,白伟智先前对不起你们,现在去看他,既算了了件心事,又有钱拿,可以看作是他补偿给你们的。那为什么不去?”

  许明月有点被说动了,面色犹豫,“可以是可以,”她瞧着白茉,“那你要跟我一起吗?”

  白茉一怔,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我想想。”

  这一想就想了一个晚上。

  翌日,许明月送小侄子上学。回家以后,要打车去医院时,白茉下定决心,先一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说:“我再看他最后一眼吧,毕竟他曾是我哥。”也曾在她幼时被同班男生欺负的时候,出手相助。

  虽然那点情谊很快就在白父白母“不用对那个贱妮子那么好”的洗脑中磨灭了,但它毕竟存在过。

  到了医院,许明月率先推门而入。

  白母迎上来:“儿媳妇你算过来了。你知不知道阿伟一直在昏迷中叫你的名字,要是他走前没看见你……”

  话没说完,她哽咽起来,抽抽噎噎抹着眼泪,然后眼角一转,瞥见房门后的白茉。

  “白!茉!”

  白母脸颊抽搐着,顷刻间怒火攻心,冲过去就要揪住白茉的衣领,要扇她巴掌,“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去死去死!如果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这样!”

  白茉反应极快地闪身躲避开她,白母扑了个空,直接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可怜的儿子啊,都怪这个丧门星,我当初就该把你偷过来溺爱,省得你白吃白喝我们家,还要害我儿子!”

  白母说着怒视白茉,目露凶光的模样,好似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白茉见状嘴唇嚅动,刚要说些什么,许明月忙过来打圆场,拽着白母去一边道:“伯母,你别这样。阿伟还在跟前呢,闹这么凶多难看。”

  “是啊,我可怜的阿伟。”

  触及心头肉,白母又缓和了神色,看也不看白茉一眼,跑到白伟智床边,蹲下身,哀伤地握住他的手,眼泪又淌了下来。

  白父坐在一把床尾的小凳子上,默不作声地凝视躺在床上的白伟智。

  此时他形销骨立,面容枯瘦,嘴唇干裂渗出血线,嘴边还流着口水,身上插了不少连接仪器的细长管子,眼神痴傻呆滞。

  自从看到白伟智这副模样,白父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话都不怎么说了。

  白母则是日夜不休地流泪,心都快熬干了。

  对他们这个样子,白茉沉默地注视他们,平静的外表下,种种念头老鼠一样在脑海中流窜,啃咬她的心脏。

  她……是不是做错了。因为踏错了一步棋,所以步步错,这才酿成如今这场家破人亡的悲剧。

  许明月被空中压抑沉闷的气氛感染,面容哀恸,走到白茉身旁,挽住她的胳膊,和她一同望着白伟智。

  寂静的室内,只有白母压抑的哭声,和白伟智轻微的痴笑声。

  他时日无多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但默契地没有一个人言说。

  白茉最终一个人悄悄退了出去,许明月留在原地,看了看她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兀自沉浸在悲伤中的白父白母,稍加思索,还是追了出去。

  “白茉。”

  许明月把手搭在白茉的肩膀上,跟她说话,“你不要太自责。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谁也没有想到。无论如何,不是你的错。”

  白茉没有应声,许明月絮絮叨叨,安慰的话说了一连串,忽然灵光一闪,“那个,要不你陪我去接我儿子放学回家吧?帮个忙,嗯?”

  她抓着白茉的肩膀摇晃,白茉被晃得没办法,点了下头。

  因为距离幼儿园放学时间还早,幼儿园离这稍远,许明月特意没有打车,而是拉着白茉慢慢走着。

  一路上,行人擦身而过,车子络绎不绝。

  路灯亮起来,将近晚饭时间,不少人出门买菜,带着孩子回家。

  白茉低落的心情逐渐扬起来,尤其到了幼儿园门口,放学铃刚好响起,两名女老师守在门前,一堆小豆丁从她们大腿跟前经过,个个背着小书包,又跳又蹦,迎向前来接他们的大人。

  白茉唇边不禁多了丝笑意,许明月恰好抱起小侄子,见状把人凑过去,嘴里道:“姑姑,快叫姑姑。”

  “咕、咕。”小侄子咕哝道,好奇地看了她一会儿,因为熟悉了她的面孔,忽然伸出小手碰了下她的肩前。

  白茉眉眼微弯,戳着他柔软稚嫩的脸颊,“诶,小侄子。”

  与此同时。

  谈鸣恩咋舌地看着沙发上喝得烂醉如泥的秦聿言,“不是,这么早你就开始喝了,等到了晚上不得喝死过去?”

  “白茉……白茉……”

  秦聿言恍若未闻,抱着高档红酒酒瓶,续了一口又一口。

  谈鸣恩看不下去了,伸手要掰开他的手,夺走酒瓶,“你听我说,别喝了!”

  “不要!”秦聿言甩开他的手,再度举起酒瓶口,对嘴狂灌,鲜红色的酒液从嘴角溢出,流经仰起的脖子,喃喃道,“我就要喝!就喝!”

  谈鸣恩纳罕,“你是怎么个事儿,不怕你回家被白茉踹下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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