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宫年看着用办公转移注意力的秦聿言,泫然欲泣地喊道:“阿言,你别再执迷不悟了!白茉都出国了,这跟抛弃你有什么区别?放弃她吧!求你多看看我,好吗?”
话音未落,秦聿言猛掀起眼皮,浑身僵硬,紧盯着她说:“你说白茉什么?!”
……
兰言打量着白茉,微笑道:“刚才那个电话是你的朋友吗?”
白茉略微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说完她低下头,假装忙乱地动手机,实际只是在不停滑主界面屏幕。
糟,阮宫年那一出,搞得她真是太尴尬了。
兰言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打算深究,转而问道:“你来国外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问题好回答。
白茉想了想,抬头说:“其实我还没有确定,我只是想换个陌生的环境,也许能寻找到一种新的、更美好轻松的生活。不过谁说得准呢?”
她轻轻笑了笑。
兰言的目光温暖地注视着白茉,他深深理解她的心情,因为他也曾经历过类似的迷茫和困惑,看到如今的白茉就像看见当年的他自己一样。
“好哦,那我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方向。”
他的拳头在两侧挥了挥,做出打气的动作。
白茉不由被鼓励到了,心里多了几分自信,“谢谢!”
与此同时,秦聿言心情烦躁地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之前的专注全是装的,若不是为了麻痹自己,他早马不停蹄去找白茉了。
阮宫年无意间透露的消息,宛若一颗石子在他心间泛起涟漪,彻底打破了平静。
“出国?为什么……”
阮宫年早被他赶了出去,安静的室内环境很容易让他全神贯注思考。
莫非,单单只是为了逃开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秦聿言的心脏疼了起来。
他拼命说服自己,白茉的想法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元素。
但不管是什么元素,指不定都没“离开他”的这一元素,占比更大。
秦聿言知道自己的思维走入了一个狭窄的区域,他想让自己停下胡思乱想,可大脑跟受虐狂一样,始终自虐地反复闪现这一想法,让他坐立难安。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秦聿言突然发现,他竟然猜不透白茉心中的想法。
从很久之前,她逐渐疏远他开始,到她跟他提分手,毅然决然地辞职,再是出国……
桩桩件件,他只看到白茉离他越来越远。
可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到了现在,他也不得而知。
秦聿言双臂撑在办公桌上,微弯着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白茉,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能不能回来告诉我?拜托。”
自己对白茉的了解太少了。
秦聿言的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以后,得出这一结论。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和好奇,驱使他打电话给助理,吩咐道,“我想知道白茉辞职以后的所有行程,包括她见了哪些人、说了哪些话,一字不落的,我全要知道。”
助理应下,秦聿言则是迫不及待回坐在电脑前,眼也不眨等待助理的消息发送过来。
从现在起,方方面面了解白茉的所有喜好和习惯,应该为时不晚吧?
秦聿言的心里有答案,但潜意识避让了开来,他焦虑地咬着嘴唇上的死皮,不知过来多久,电脑屏幕右下角终于弹出新邮件。
鼠标“嘀嗒”一声轻响,大片图片和视频展现在眼前。
有白茉上飞机前和闺蜜、嫂子道别;有白茉上了飞机以后身影寂寥地看着窗外;有她惊讶地抬起头,望着对面的男人,从他手中接过一支玫瑰……
等等!
秦聿言意识到不对,回退过去,眼眸不自觉眯起,闪烁一点寒光。
这个陌生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会跟白茉有接触?
他吸气又吐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复观看文字。
根据调查来的线索来看,两人是第一次碰面,完全是场偶遇。
但这叫兰言的男人似乎特别能聊,逗得白茉特别开心,但凡有两人同框的照片或镜头里,白茉始终是微笑的。
秦聿言定定地看着白茉脸上美丽的笑容,右胸口仿佛有无数蚂蚁在里面撕咬。
白茉几乎从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模样,他记忆里的她,一直是克制的,清冷的。
可是,从没有哪一面是如此柔软,使人怦然心动。
还是说,白茉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所谓的甜蜜时光,其实一直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她对他,从头到尾情谊全无。
秦聿言面露茫然,又反反复复地拖拽视频进度条,看着白茉欢畅的笑容,和那个男人那般亲密无间,名为嫉妒的毒蛇一下啃咬住他的心脏,让他面露怨恨。
凭什么……凭什么……白茉应该是我的!不管是什么样子的白茉,都应该是我的!
他紧攥拳头,无声呐喊,倏地冒出一个想法,接着起身,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阿言。”
阮宫年被赶出来了,但她并不愿意离开,而是在门口附近徘徊。
她真的已经不管不顾了,连自尊脸面都不在乎了,白茉出国分明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她一定要把秦聿言的心夺回来。
“阿言,你要去哪儿?”
秦聿言仿佛看不见阮宫年的存在,无视她亦步亦趋跟上来的身影,向赵特助招了招手,后者立马过来。
“秦总,有何吩咐?”
秦聿言走路的速度加快,抬手看了眼腕表,说:“把所有行程推后,给我买去M国的机票,越快越好,赶快。”
“?”赵特助飞快眨眨眼,有几秒脚步慢下来,幸而及时反应过来,什么也没有问,打开手机照办。
阮宫年则是身体一顿,飞奔向前,一下跑到秦聿言面前,伸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什么!”
秦聿言被迫减速,甚至停下,他表情不耐烦地质问。
阮宫年瞪大眼睛,目眦欲裂地看着他,“我才要问问你想干什么?你要去M国?去M干什么,找白茉对吗?你疯了!你忘了你的公司还在这吗!”
秦聿言因为焦躁,开始抬手撩袖子,解开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