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的吗?他们也太调皮了吧!”
“是啊,明明都是大学生了,跟小孩子一样。”兰言无奈又温和地笑道。
白茉反倒若有所思,“不都是大学生有种清澈的愚蠢吗,嗯,很合理。”
她自我肯定似的点点头,不觉回忆起她就读大学时的光景。
恍惚间她已经毕业和工作这么多年了呀,当初初入社会的忐忑早已消失不见,但为何她突然有点怀念那个青涩稚嫩的自己呢?
就这样,在兰言的陪伴下,白茉度过了一个愉快而难忘的飞行旅程。他们笑声不断,互相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
离开飞机的时刻即将到来,白茉感慨万分地望着飞机窗外的云层,内心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对了,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兰言起身时忽然说道,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
白茉说:“可以。”
添上彼此的微信以后,兰言又笑着说:“如果我改天约你喝咖啡,你愿意来吗?”
白茉莞尔一笑,“那就得看我有没有空了。”
飞机缓缓落地,旅客们陆陆续续走出机舱。
白茉混在人群走,兰言走在她的身体侧前方,像是给她开道一样,护送她出去。
两人开始拿行李,巧的是行李放的位置很近。
白茉对这微妙的缘分感到不知所措,她默默拖出行李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兰言反倒很是健谈,“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在烦恼下飞机以后住哪儿。”
白茉点点头。
他两指抵着脸颊,若有所思:“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刚好有个朋友最近在出租房屋,你稍等一下。”
白茉大概猜到了兰言的想法,他这般热情,搞得她越发不自在和不好意思了,刚想要阻止,兰言却已打通了电话,走到另一边,跟对面低声交谈了几句。
“嗯,看来我打过去的时机刚刚好,我朋友差点懒得再找房客了,不过我跟他说了以后,他愿意出租给你。”
没多久,兰言走了过来,轻松自若说道。
白茉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双手拽着身前的行李箱,微弯腰道谢。
兰言摇头摆手,“不用客气,相遇也就是缘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房子。”
他带她到马路边招了辆出租,两人进车,车子十几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房子比白茉想象中的漂亮,屋顶漆成蓝色,外墙是粉红色的,很像卡通片里会出现的房屋。
门前有层平宽的台阶,左右两边是花坛,里面光秃秃,只有零落的残根,显得分外凄凉。
兰言帮白茉把行李箱搬进去,进门以后是玄关,玄关直通客厅,地板是米黄色的,站在中央能瞅见每个房间的布置,很空旷,也很干净。
白茉环顾了一圈,手指点着下巴,说:“这么好的房子,一直没找到房客是卖不出去吗?不会吧。”
兰言笑说:“不是。只是他更想找单身独居的女房客,最好安静温柔的,这样房子才不容易出茬子。”
白茉摸摸鼻子,这算是在变相夸自己吗?她耳朵都热了。
“嗯……还有这是地址,你想邮购的话填这个就可以了。另外,如果平时遇到任何困难,欢迎随时来找我帮忙。”
兰言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支黑色中性笔,将一张白纸按在桌面上,微弯腰,快速写下一串地址,然后把白纸交给白茉。
白茉拿起白纸看了看,兰言写的是中文,字体出乎意料地漂亮,潇洒又飘逸,跟他整个人的气质有点肖像。
她小心收起白纸,眼神柔和向秦聿言道谢:“谢谢……你人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该如何回报你。”
第一次收到这么纯粹的友善和善良,还是在异国他乡,来自一个陌生人。
白茉真是不知所措了,能做的只有反复道谢。
兰言温和笑笑,“你不用回报我什么。能看到一位原本忧郁的女士在我的帮助下重怀对生活的热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国内。
不过过了一天,白父白母携手来到嫂子家。
“出国?!”
白父一下拔高了声音。
白母也眼睛微睁,怒气冲冲瞪着堵在门前的嫂子,“我不信,她昨天还在这呢,今天就出国了?肯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说完就冲过去,要推开嫂子。
嫂子半点不带反抗,主动让开了道路。
白母便进入屋内,左右四看。
空间就那么大,压根不需她费心去翻,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确实没人。
“这个小贱人,害死了她哥,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跑到国外,吃香的喝辣的!”
白母转过身来,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对嫂子喊道:“你得赶紧把她弄回来!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离开我们!”
嫂子面对白母的愤怒,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但她内心深处对白茉抱有一种深深的善意。她知道,白茉是那么地渴望追求一种全新的生活,她不应该再被白父白母捆绑,她是自由的,就跟自己一样。
嫂子环抱起双臂,故作无奈道:“我也想让她回来呀,可这人都不在了,怕是电话号码也换掉了。国外那么大,你让我上哪儿找人啊?”
与此同时,阮宫年并没有放弃联系白茉。
她把从秦聿言那积攒到的怨气,通通化作恨意,一股脑发泄给白茉。
“你到底有没有滚远点,不要让我在阿言身边看见你,否则绝对要你好看!”
白茉接到陌生号码的电话时,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阮宫年。
她感到深深的无语,偏偏这时兰言还在屋子里没走,她开了扬声器,阮宫年这一骂,顿时声音回荡,震耳欲聋。
“我都已经出国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白茉反讥道,不等对面说话,切断通话,顺带把这一电话号码拉黑,一气呵成。
她已经受够了无休止被阮宫年骚扰的生活,就停留在这吧,懒得理了。
阮宫年又一次被挂断和拉黑,气得气血上涌,差点眼前都黑了。
她紧咬牙关,毫不犹豫跑进总裁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