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只好慢慢地爬上他的背,他一手托着她的臀部掂了下,轻松背起,往山下走去。
白茉从未如此庆幸过,这座山人烟稀少,否则被别人看到这一幕……
她的脸烧起来,用手摸了摸,随之而来的是内心的煎熬。
白茉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重新冰冻起来的心,正为这几天秦聿言的所作所为,在一点点的融化。
可是……她真的能抓住秦聿言吗?
在他的身边,环绕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哪一个不是姿容瑰丽,身世不凡?而她,相貌虽也绝佳,但,有那样一个糟糕的家庭,她怎么可能留得住他?
白茉的心一阵一阵地抽搐,她抱紧圈在秦聿言身上的手,脑袋伏下,贴在秦聿言的背上,闭目沉心,试图稳住泛起涟漪的心湖。
秦聿言偏头问她,“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白茉摇摇头,“没有。”
秦聿言一口气不停歇地背白茉到山脚,进了民宿。
“你们终于回来了。”
陆老板从靠近大厅门口的桌椅上起身,笑着迎接道。
白茉刚要说话,另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白色人影也跟着起身,惊喜道:“阿言!”
白茉一顿,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她向声源处看去,便见阮宫年欣喜地跑过来,“阿言,怎么这么巧,我想着来这爬山散散心,没想到刚好遇见你了!话说,白秘书这是……”
阮宫年像是刚刚发现秦聿言背上的白茉一样,不动声色略去眼底的敌意,笑得妩媚动人。
秦聿言张口欲要解释,却被白茉抢了先,“没什么事,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秦总稍微照顾我,背我下山。”
她说完便挣扎着想要下来,秦聿言完全不知她怎么突然对他改变了称呼,回到原来客气又疏离的“秦总”,难道这几天相处下来,白茉仍没接受他的心意?
怕弄伤了她,秦聿言忙把白茉放在椅子上,蹲在她身前,担忧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白茉瞥了眼不远处看着他们的阮宫年,瞧见她脸上的笑意,好似丝毫不介怀秦聿言对她嘘怀问暖,心中微突。
阮宫年,不一样,跟她以往跟在秦聿言身边,帮忙处理的所有小情人都不一样。
秦聿言对阮宫年有过去的情分在,阮宫年也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不像别的小情人,开始接近秦聿言几乎都是为了钱,后来利益和真心混淆不清。
阮宫年的目的很明确,她要的就是秦聿言这个人。为了攻下他的心,她一点都不急,深谙放长线钓大鱼之道,不然也不会在挑衅过白茉一次以后,还能继续留在秦聿言身边。
白茉抿唇,不动声色拉开和秦聿言之间的距离。
秦聿言蹙眉,要不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他隐约猜到白茉似乎有些抵触他,可……为什么?前不久他们不是还相处得好好的吗?
“阿言,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呀?难得遇到了,聊聊天嘛,你都不关心我回国以后都怎么样了吗?”
这时阮宫年撒娇说道,晃悠到秦聿言身边,脸上尽是微笑。
秦聿言眉毛紧缩,闻言这才缓缓转头,看向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今天早上啊。”阮宫年眸光闪烁,捏了下衣角,“所以我说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到接近晚上才知道,你们也来这里爬山了。”
秦聿言收回目光,冷淡道:“附近旅游景点很多,谁说我们一定是来爬山的。”
阮宫年被问的脸上笑容微僵,糟糕,没想到这一茬,被拆穿了。
她就是看到那些热搜以后,心有不甘,所以联系私家侦探打探到白茉的行踪,没想到这个女人正和秦聿言一起。
两人孤男寡女,这趟行程岂不是给他们的感情更添一把火?阮宫年越想越烦,于是马不停蹄购买飞机票,来到这里,想横插一脚。
既然谎言被发现了,阮宫年也不装了,眨眨眼睛扮作可怜的样子,“阿言,自我回国以来,一直对我好冷淡。我觉得是我们这些年几乎没联系造成的,所以想弥补一下我们从前的感情,这样也不行吗?”
白茉越听越不舒服,直接起身,打算走人,“你们继续聊,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不要!”
秦聿言赶忙拉住她的手,后知后觉琢磨过味儿,原来白茉是吃醋伤心了,不由心里卑劣地窃喜,又是满足又是不高兴,道,“我是你男朋友,哪有女朋友一个人回房间,把自己的男朋友抛在外面,还让他跟别的女人说话的?”
他委屈轻柔的语气,一转向阮宫年,便变得不耐至极,“我们有什么感情好弥补的,不就是友情淡了点吗?我都有女朋友了,当然要跟异性保持距离——你别过来。”
阮宫年本想凑得更近一点跟秦聿言说话,刚要行动就被喊停,她微抿着嘴,想要说话。
“是啊,是啊。”
陆老板突然横插一脚,身体挡在阮宫年和秦聿言中间,面向阮宫年道,“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小姐你是秦总非常好的朋友。但这朋友吧——特别是异性朋友,总得跟对方的私生活保持距离不是?特别是这小情侣闹别扭了啊,我们更得远离,你说对不对?”
他边说边轻轻按住阮宫年的胳膊,往外推。
话说得好听,但心里明镜似的,没看阮宫年瞧秦聿言的眼神,势在必得都快化成实质了。
可这一天下来,陆老板也知道,秦聿言和白茉啊,那是两情相悦,阮宫年现在的举动已经不叫追求,叫撬墙脚了。
索性送佛送到西,当秦聿言的助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么一回,说不定帮得多了,还能叫秦聿言对他印象深刻。
“你说的我都知道,不过你别碰我,放开我,谁准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稍微不在秦聿言面前,阮宫年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五官厌恶地扭成一团,恨不得把这突然冒出的男人喊人来打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