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板心虚了一瞬，跟站在白茉身后的秦聿言对了下视线，很快变得理直气壮，“也许是因为我没带拐杖和护膝吧！我以前爬山都要带的，还以为这次不带也行，没想到我对它们养成依赖性了。不行，我等会儿回趟民宿去车里拿装备，你们先继续爬吧，不用管我。”
“你真的可以吗……”
白茉有些忧虑，更多的是过意不去：明明说好的三个人一起爬山，一开始就把一个人丢下，这怎么能行？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
陆老板重复，挥了挥手。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极其细微地对秦聿言挤眉弄眼了一下，无非在说：剩下的靠你了，哥们加油！
秦聿言嘴角翘了翘，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趁势拉住白茉的手，“好了，你觉得丢下陆老板不太好，陆老板也觉得让我们两个等他一个不太好。不如各退一步，我们先爬到半山腰，到时歇一会儿，再顺带等陆老板，他应该会很快追上来？”
“好，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白茉被说服了，最后看了眼陆老板，跟上先行一步的秦聿言。
一路上，阶梯两旁的树木繁茂，草地如茵，上面星星点点的白花，像是细碎的钻石一样点缀在碧绿的料子上。
空气清新扑鼻，白茉不觉心胸间渐渐开阔，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
秦聿言时刻注意她的反应，见此动了动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白茉微咬唇，雪白的脸颊又染上晚霞般的红晕，没有挣脱开他的手，虚虚握着它。
秦聿言笑道：“终于我们可以独处了。”
白茉下意识道：“我们什么时候没独处过了，在酒店的时候……”
她及时收住话，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羞愤不已，自己怎么说出这种话？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
秦聿言忍俊不禁，晃了晃和他相牵的手，“头转过来，看着我。难道我不好看？”
“是是是，你最好看，我就不能欣赏一下两旁的风景？”
白茉颇没好气，说话有点喘。
秦聿言没察觉不对，调笑道：“哦，原来是看腻了。那麻烦白秘书忍一下，以后还得对着我这张脸生活一辈子呢～”
“说得什么话。”白茉脸越来越红，心脏越跳越快。
秦聿言反问：“难道不是吗？”他理所当然，“我们以后肯定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呵呵呵……”白茉突然很想讽笑，笑到一半，她眉毛难受地蹙起，忙顿住脚步，捂着胸口一阵头晕目眩，耳边尽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你怎么了？”她的样子看上去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秦聿言心一紧，忙伸手去扶她，她无力的身体轻轻一仰，便软倒在他怀里。
“你…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现在打120？”
见她不回话，秦聿言边说，边准备掏出手机。
“不用。”白茉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头，清明了会儿，便迟缓地说：“应该是……我爬累了？”
不等她说完，秦聿言立即让她原地坐下，自己挨在她身旁，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白茉继续道：“应该是我身体没养好……”想来想去也就这个可能了，她苦笑一声，“看来这么快就做需要高耐力的活动还是不行，我今天不该来的。”
“也怪我没想到。”秦聿言想了想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喂她喝水。
白茉喝了点，急促的呼吸渐渐缓和了，但一时不太敢动。
她抬头看了眼蜿蜒而上，似乎永无尽头的石阶，若有所思：“话说半山腰在哪儿，我们等下还爬得上去吗？”
“都这种时候还想着爬山呢！”
秦聿言这时都说不上是气还是好笑了，不轻不重点了几下她的脑袋。
白茉郁闷捂住脑袋，“可是，陆老板……”
“他没那么快。”
“嗯……”
见她似乎不会更改主意，秦聿言无奈叹气，“算了。等你歇好我们继续爬，不过我们别急，慢一点也没事。爬山不就是为了欣赏沿途的风景吗？”
“嗯嗯！”白茉纠结的小脸舒朗开，明媚不少。
等两人终于到了半山腰的一个亭子里，坐下没多久，陆老板上来了。
见他真的带了个木制拐杖，白茉扫了眼他的膝盖，因为是宽松的运动长裤，看不出什么痕迹来，她收回目光，没再追究。
“好了，我到了，咱一块爬山吧！”
陆老板其实想过要不要干脆鸽了不过来了，但上次灌酒一事，本来就理亏，如果再被白茉识破他在撒谎，啧……他还想跟秦聿言继续合作呢，赶紧过来，就是速度故意慢吞吞了点。
“不用那么着急。”秦聿言有一下没一下喝着水，“白茉身体不太好，有点吃不消，再多歇会儿。”
“啊？”
陆老板惊讶地看向白茉。
白茉回他不好意思一笑，“我前段时间住院，很久没下床走这么多路了。”
“噢噢噢，那应该是我的不对，没有事先了解。”陆老板懊恼抓头，“要不然我们今儿就爬到这，现在直接下去？”
秦聿言看了看天色，附和道：“是啊，再这样下去，等我们真的到山顶了，恐怕天都黑了。不如趁早下山，回山脚下的民宿住一晚？”
“……好吧。”
白茉没有强硬坚持，她很不想让秦聿言和陆老板为她担心。
她起身，“那我们现在就下去。”
“你下去可以吗？”
秦聿言担忧，“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山的时候你晕一下还没什么关系，我能看住你，但如果是下山……”
他闭上了嘴，言尽于此。
白茉沉默了，不下山难道待在这，永远不下去了？
秦聿言忽然背对着她蹲下，道：“上来，我背你。”
白茉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陆老板。
陆老板摸摸鼻子转过身去，哈哈笑道：“那我先下去了。”
白茉望着陆老板远去的背影，羞窘不已，偏偏秦聿言毫无所觉似的，手向背后搂着，催促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