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再亲一个——谁叫我？”
寻欢嬉戏声霎时消失。
秦羽凡从黑皮辣妹的胸前抬起嬉皮笑脸的脸，看到是秦聿言，好心情瞬间消失。
他黑着脸，一字一顿：“好弟弟，你打扰我干什么——”
见秦聿言附近空荡荡的，像是被宴会上的冷落，秦羽凡长长地“露”了一声，露出自以为掌握了真相的坏笑。
“我懂了，是这宴会上没有千金小姐看得上你。所以看到我左拥右抱，你羡慕嫉妒了？”
秦羽凡说完哈哈大笑，在黑皮辣妹的脸上亲了几下。
黑皮辣妹娇羞不已，低着头抱住他。
然而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秦聿言俊逸的面皮上，透出几分惊艳，秦羽凡浑然不觉。
秦聿言心平气和：“我只是提醒你，在外面注意有伤风化。”
“还有。”
“你这种行为是毛头小子才会做的。你以为其他人不跟你一样左拥右抱是不能吗？”
而是成熟、知场合和分寸。
秦羽凡微愣，猛地松开搂住美女们的手。
意识到自己这条件反射的反应，看上去更像是心虚，反而似乎印证了秦聿言的说法。
秦羽凡暗暗咬牙，心里最恨秦聿言把他当毛头小子的说法。
要知道，前几天他才从秦老爷子口中得知，正是秦老爷子觉得他阅历不够、不够成熟，这才不愿分权给他。
自己怎么就不够成熟了？就算是真的，秦聿言的年纪分明比他还小，怎么就能得到秦老爷子的赞赏？
秦羽凡一想到这，就恨得咬牙切齿。
那老东西绝对是在胡乱找借口，故意搪塞他。
说白了就是看不上他秦羽凡的身份，认为他配不上秦家！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秦聿言！我是你哥哥，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多管闲事我绝不会对你客气！”
秦羽凡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浑然不知他的声音刺耳而激烈，引起了在场全部人的注意。
秦聿言见此在心中暗暗摇头，不欲和他对峙，否则降下自己的身段。
白茉刚从卫生间回来，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紧。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身为秦聿言的秘书和临时女伴，她快步走过去，挡在秦聿言身前，故作疑惑。
“秦先生，你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
“男人说话，你这女人给我闭嘴！”
秦羽凡本能地回怼一句，然后才看清白茉的样子。
漂亮又清纯，和他怀里的风格截然不同。
秦羽凡眼睛眯起，无意识舔了舔嘴唇，神色忽然变得不怀好意。
他当然认识白茉，知道她是秦聿言的秘书助理。
“白秘书，百闻不如一见。听说你在我这不成器的弟弟身边待得最久，之前我还疑惑这是为什么，现在看到你后我明白了。”
听出他话中的潜意思，像是在侮辱她的专业性，白茉皱了皱眉头，一板一眼道：“秦先生，您喝醉了，还请慎言。”有意为秦羽凡找个台阶下。
秦聿言面容冷峻，墨眸颇为不善地盯着秦羽凡。
偏偏秦羽凡一无所觉，也毫不给白茉面子。
在他眼里，天底下的女人全都是一样的，只分他迟早能得到手的，和他不感兴趣的。
而白茉明显是前者。
于是秦羽凡咧了咧嘴，伸手就要去碰她，眼睛色眯眯的：“白秘书，我没喝醉。要我说你跟着秦聿言不如跟我好，他冷冰冰的又没情趣，我会疼人，来——”
白茉面色难看至极，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只手探来，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捏起，打算等下回击。
这时，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秦聿言上前几步，一下挡在白茉身前。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先行拽住秦羽凡的手腕，向后猛地一推。
“啊！”
秦羽凡没有防备，身体失重往后一仰。
他怀里的女人也没有反应过来，面对此情此景下意识身形一躲，完全忘记了要拉住他。
于是，“哗啦”！就近的游泳池瞬间激荡起无数水花，是秦羽凡整个人掉了进去。
“不要啊！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水！快来人救我上去！”
秦羽凡倒在水里惊惶失措，双手拼命拍打水面，像水间沉浮的塑料袋。
黑皮辣妹在岸边焦急不已，意识到自己刚才出了个大错，现在急忙想要补救。
于是她拼命跺脚，一边左右看一边大声呼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来救救秦少！”
周围的人被这动静吸引而来，全在岸边看起了热闹，没有一个要下去搭救的意思。
还是一个路过的端酒的男服务生，见此忙把托盘交给同伴，着急忙慌地挤开人群，便脱下身上的马甲，往水里一跃。
“秦少！您别害怕，我马上来救您！”
男服务生激烈地向秦羽凡游去，全场人的注意都在这场好似电影一般的情景上。
没人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秦聿言拽着白茉的手腕，往宴会场所的出口，匆匆而去。
“我们就这样离开真的好吗？”
白茉神色恍惚，觉得两人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联合作案的凶手，完成目标之后转身落跑。
想到秦羽凡不管怎么说，在名义和血缘关系上是秦聿言的哥哥。
而且也不知道秦老爷子对私生子的态度如何，就算不在乎，也不知他会不会因为兄弟相残的戏码，而对秦聿言颇有微词？
白茉心事重重，一边被秦聿言拉着向前，一边时不时回头往后看一眼。
但人群远去，除了那圈围着游泳池的人影，里面再多的情况，她看不见了。
“你是在担心秦羽凡吗？”
这时秦聿言忽然停下，语气冷寒。
白茉反应不及，差点儿撞上他的背。
急忙刹车后，终于琢磨出他话里的意思，她不可置信，又急又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担心秦羽凡？我是在担心……”
话语中断。
白茉意识到什么，脸色难看，忍着疼痛抽出手腕，甩开他，率先气势汹汹地往前而去。
“随便你怎么说，爱想咋想。”
秦聿言落在原地，渐渐从秦羽凡调戏白茉而白茉一开始没反抗的愤怒中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