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过去与现在
阮棠躲开他的触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强撑镇定:“没什么,只是聊了一些工作室的事情。”
靳司承明显不信,白沙从旁边走来,见阮棠站在这被吓了一跳。
“阮小姐,你怎么在这?刚从工作室出来吗?”
闻言,阮棠表情一顿:“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
靳司承听阮棠这么说,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阮棠有些羞赧,蹙眉瞪了一眼靳司承。
白沙倒还是端着表情:“没有,过两天老夫人生日,我和先生出来为老夫人挑选礼物。”
这么一说,阮棠才注意到白沙手上拿着的奢侈品的手提袋。
她表情一僵,思绪猛然回到了之前。
之前金鹭妍对她一直有意见,所以每次的生日她都不敢怠慢,前几年阮棠会花钱准备金鹭妍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但效果一直不尽人意。
后来阮棠干脆自己动手,和靳司承离婚的那年。
阮棠亲自去苏州学了三个月的苏绣,将自己的手满手扎起血泡,最后终于绣出来了一副青鸟图。
但她满心欢喜的将其送去给金鹭妍的时候,换来的还是金鹭妍的冷漠。
“有心了,”金鹭妍浅浅颔首,阮棠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下一句,“何叔,帮我拿去收起来吧。”
那天生日会,靳司承全程都在和合作伙伴商谈。
叶皎皎和一群富家子女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只有阮棠,一个人,拿着鸡尾酒坐在角落。
靳司承那边不乏有见不惯他的对手,挖苦道:“靳夫人怎么坐在角落,看来外界传言的夫妻不和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啊,靳总。”
阮棠耳尖,将一切都听得清楚。
但她也听到了靳司承的回答。
“这些并不重要,你家的股票,永远达不到靳氏的膝盖。”
那人勃然大怒,但是在金鹭妍的生日宴上,他只能愤愤离席。
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啐阮棠一口。
“你也是个不要脸面的女人,看你男人这么羞辱你,你都不管,真是不要脸!”
“你在想什么?”
靳司承温和的声音穿过记忆倏然响了起来,阮棠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靳司承又凑到她的身边,还亲昵的搂住了阮棠的腰肢。
蹙眉问道:“你的脸都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阮棠没接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白沙适时出来打圆场:“阮小姐没事吧?您要不要帮我看一眼选的这个包,我和靳总都不太懂这些。”
“不必了。”阮棠拒绝的很干脆,“我不太懂包。”
她秀眉拧着,将靳司承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拉了下来。
“我有点累,想要回家了。”
靳司承见阮棠动作,表情微变,神色也有些冷了下来:“你这是怎么了?刚刚陈律来找你我都没说什么。”
阮棠转身的动作一顿。
对于靳司承说出这种话,她不应该吃惊,但心脏还是一阵一阵的抽疼。
“靳总,我说我想要回家了,我能怎么了?”
靳司承蹙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妥。
连忙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阮棠不耐开口打断他,“我先回去了,我累了。”
话毕,她走到路边打了个的士,很快消失在路面。
白沙表情僵硬,他实在没想到两人气的这么快。
站在靳司承身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最后长长叹了口气:“靳总,现在要怎么办?”
靳司承一动不动:“别问我。”
话毕,他迈开长腿快步回了车上,白沙在他身后跟着,到车上的时候,额角都沁了些汗出来。
刚上车,安全带还没系上。
只听后座的大爷开口了。
“回公司,现在让黎梦去我办公司等着,礼物让人送回老宅就行。”
白沙为黎梦难得的懒觉捏了把汗,不敢怠慢的点头。
靳司承一路上周身像是开了空调一般,冷的可怕。
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旁边的人们都下意识的收回了笑脸。
直到他进了自己办公室。
白沙这才松了口气,旁边的同事拍了拍白沙的肩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白特助,你可得小心啊,伴君如伴虎。”
白沙也笑不出来:“嗨,为了生活啊。”
话毕,靳司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他的脸色黑的可怕:“什么生活?黎梦怎么还没来?”
白沙背脊一僵,立刻开口:“她说在路上堵车了,还要十分钟。”
靳司承还是不满,他危险的眯了眯眼。
刚刚和白沙说话的同事已经找机会溜了,只听靳司承再次开口。
“如果你觉得去年的年终奖太多的话,我也可以把你今年的工资给调整调整,压缩一下,免得你生活太滋润,不会工作。”
白沙表情立刻恢复一副精英样,他冷酷无情的开口:“五分钟,我让黎梦到您办公室。”
阮棠并不知道黎梦和白沙遭受的这一场无妄之灾。
她现在对于靳司承的感情很复杂。
于最近发生的事情来说,靳司承所有行为,都带着真诚且真挚的感情,这是阮棠无需去询问的,她向来相信行动是比语言更多。
但是每次接触到过去的回忆,阮棠便无法走出来。
以前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那些伤痕也是真实存在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割裂了。
一半叫嚣着让自己对靳司承的感情继续下去,一半却觉得止步于此是更好的选择。
毕竟两人都没办法改变过去的事情。
阮棠按了按额角,柔软的床铺都没办法缓解她的头痛。
“所以说,我到底该要这么做呢?”
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却和远处靳氏集团高层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诡异重合。
靳司承挎着一张脸,蹙眉道:“我到底该要怎么做呢?我就是不小心说错一句话,但是我第一时间道歉了啊,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她就不愿意听我解释一下呢?”
黎梦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
“靳总,您先别生气,这件事情没这么复杂。”
靳司承深呼吸几口:“没这么复杂?”
他蹙眉反问。
最后转过头,声音冷淡:“黎梦,我是让你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给我做心理疏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