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戒指
阮棠听他说话时间,已经打开了第二个文件。
第二个文件明显资料少了很多,里面大多都是同一个账户。
阮棠继续向下翻,却没有账户资料,只有具体开户行。
阮棠脸色难看:“这个账户是谁的?就连何明凯那里都没有资料?”
靳司承点头:“这种级别的安保,我觉得只有第一手资料处理就开始加密才能被隐瞒的这么好。”
阮棠呼吸微滞,她蹙眉看向靳司承:“那现在……”
“这个说难不难,我们只要去找个了解这件事的中间人,就能很清楚的找到第一手资料是谁加工的。”
靳司承说完,阮棠便立刻会意。
“你要让我去见阮程?”她有些意外,“但是阮程之前那件事,他怎么会愿意和我说?”
靳司承沉沉的看着阮棠,浅色的眸子中情绪浓重。
两人就这样对视,阮棠有些不耐烦。
这才听见靳司承缓缓开口:“你说的,你是为了这个回来的,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
阮棠没再说话,将电脑上的几个文件一目十行的都扫了一遍,出了资金流出的动向不太明确。
其他的资料都十分全面,唐婉玉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这段时间,阮棠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她松了口气,将电脑重新收了回去。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和沙发上坐着的靳司承四目相对。
她微微蹙眉:“你想待到什么时候?”
一瞬间,靳司承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
他抿了抿唇:“我走不了了,我脚肿了。”
阮棠伸手就要去拿靳司承充电的手机,没想到男人不慌不忙,看样子像是根本不怕阮棠打出电话。
阮棠不明所以,将手机拿起来。
一连输了几次密码都报错,最后手机提示需要十分钟之后才能操作。
阮棠黑着脸:“靳司承,你把密码改了?”
靳司承恢复了往常贵公子的做派,他近乎矜贵的坐在沙发上。
脸上勾了一抹笑:“我也忘了。”
“……”
阮棠翻了个白眼,将手机重新扔在了桌子上。
正要转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想到就听见身后的男人幽幽开口。
“你知道密码的,你再试试?”
阮棠动作微顿,转过头的时候,表情无尽嘲讽。
“靳先生,你还在玩这些小把戏吗?就算你把数字设定成了之前的什么纪念日,都不算什么,动动手指的事情,你又想表示什么呢?”
靳司承表情微顿,像是没猜到阮棠会这么开口。
“阮棠……”
阮棠啧了一声,头也不回:“别叫我了,就算拿我手机打电话,你今天也要回去。”
说着,她便重新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靳司承一人,他早上来的时候本来也没吃什么。
虽然现在房子里温暖,但是到底外面天寒地冻的,他蜷了蜷身子,自嘲一笑。
眸光里不知什么情绪。
白沙就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差事。
到阮棠家小区楼下的时候,距离阮棠给他打电话没过去二十分钟。
阮棠被他极高的效率给惊呆了。
“你这是在我家楼下吃牛肉面呢?”
白沙苦涩开口:“我只是早就猜到了先生肯定很快就要走,所以没走远,在你家旁边的超市门口看表演。”
“……”
阮棠将靳司承打包送了下去。
看着自家总裁天寒地冻的,身上只有一套薄薄的西装,白沙都为他冷。
阮棠冲他招了招手。
他会意凑近,只听阮棠低声:“金女士是在靳氏搞独裁了吗?出来就必须穿西装?为什么你和靳司承都这么穿啊?不冷吗?”
白沙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低沉开口:“没有,我们比较喜欢西装。”
阮棠撇撇嘴,挥了挥手便让他载着靳司承走了。
靳司承坐在车中,看着阮棠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伸手捂住脸,白沙没有注意到。
前面有个十字路口,红灯,他停下车。
开口问道:“先生您是要回洛云湾还是老宅?”
“洛云湾。”
白沙后脊一僵,他飞快的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
男人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不敢再看了,收回目光便本分开车。
到洛云湾的时候天已然黑了,靳司承下车,硕长利落的身影,今日有些颓靡。
白沙看着靳司承背影没忍住,叫了一声。
“先生……新年快乐。”
靳司承脚步微顿,微微侧头。
何叔也放假了,别墅里一丝光亮都没有,让白沙看不清靳司承表情。
在黑暗中,白沙听见男人声音低沉,有着不易察觉的鼻音。
“好,你也是。”
两人就此别过。
白沙关门的时候,看见车窗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星星点点的雪花。
看来是又下雪了。
阮棠将早上为了通风的窗户关上,房间里暖气充足,但是她可不想让雪花飘进房间。
她坐在沙发上。
并没有什么胃口,不知是不是回家探亲的人都回来了,楼下吵闹的,全是小孩放烟花的笑声。
她捧着一杯咖啡,有些出神。
为什么会哭呢?
明明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动心了,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件事哭泣呢?
她捏了捏眉心,将手放下,手边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垂眸一看,是一个戒指。
细碎的花瓣将一颗切割漂亮闪耀的钻石包围。
那颗不算小的石头,闪着温润的光芒,被花瓣包裹着。
阮棠呼吸一窒,这个戒指……是她和靳司承的婚戒。
这里是早上靳司承坐的位置。
阮棠心脏剧烈的跳动,她的心中闪过一万个疑问,却又生生的被她咽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回来只是为了爸爸,只是为了阮氏。
别再……别再被这些事浪费心神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房间内冲了进去,埋首便扎进了床铺中。
并不知道,洛云湾的某人为了这个戒指都照成什么样子了。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靳司承穿着浴袍。
脸色黑的可怕,他刚才洗澡的时候才意识到戒指不见了。
他下意识摸胸口的时候,发现原本坚硬的东西已经消失。
胸口的小包,就像心脏一样,空荡荡的。
他的心脏一紧,立刻将家中都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哈。”他蹙眉苦笑的看着手上孤零零的男款单戒,“果然,还是丢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