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账本的秘密
靳司承一目十行,表情微变。
“这是陈律给你的?”
阮棠冷冷一笑:“不然会是你?”
靳司承哑然。
这份文件上详细的记录了唐婉玉最近的动向,一看就是陈律派了专人去查询跟踪的。
虽然没有银行流水那么有用,但是多少能让人整理出来头绪。
靳司承周身的气息还是低沉,表情依旧:“不行,你还是不能和陈律接触。”
阮棠被气笑了:“靳总,你是失忆了还是失智了?”
靳司承脸色铁青,阮棠全当看不见。
她愤怒的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陈律的号码。
手机被大咧咧的竖在靳司承的面前,阮棠愤愤开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手机里都干了些什么,你把陈律的号码给拉黑,还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
“靳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不是你的囚犯!”
闻言,靳司承平静的看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阮棠动作一顿,顿时怒从心生,还没来得及开口。
只听见靳司承的声音:“可能是我前段时间病最严重的时候做的吧,我都记不清了,那个时候我浑浑噩噩的,我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
这句话,将阮棠所有怨气梗住。
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靳司承侧脸,冷峻的面容有些紧绷:“我还记得爷爷走之前和我提起过陈律,所以我才这么戒备他。可能真的是我在生病的时候拉黑的吧,但我不是故意的。”
安静的车厢里。
阮棠坐在原地,她不再看靳司承。
整个人像一个泄气的皮球,坐在原地。
靳司承伸手想要拉一拉阮棠的手臂,却被她躲过。
“行了。”阮棠轻声开口,声音恢复往常,“就这样吧,下次别再乱动我东西了。”
话毕,两人均未再次开口。
卡宴的发动机低沉的吼声重新响起,靳司承默默开车。
一路无话。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靳司承坐在驾驶位上,没有动作的想法,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阮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何叔站在车旁边往里面看了两眼,靳司承眼神示意。
他便也走了。
整个车库里只剩下靳司承和阮棠两人。
他终于动了,动作轻柔的将阮棠的手机从包里抽了出来。
输入密码,却显示并不正确。
靳司承眸光暗了些许,却不急不缓的输入了另外一串号码。
手机轻松解锁。
一连串的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都是来自陈律的。
【小棠,靳司承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是我理解错了吧,阮棠你别做傻事,我不想看你重蹈覆辙了。】
【你看见消息回我。】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联系我,我再把卡给你吧,这样我才放心。】
……
诸如此类的消息一连串,靳司承挑眉,表情意味不明。
他指尖轻轻滑动,来自陈律的所有消息一扫而空,他想要将陈拉黑时动作顿住了。
犹豫半晌,他还是放过了陈律。
半晌过去,他的指尖飞动,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冬日的车库中有些风声呼啸,阮棠眉头微动。
靳司承敏锐的动作想要将手机放回去,但是还没来得及。
阮棠的眼睛便睁开了。
“到了?你怎么不喊我?”
她的表情迷茫,转头看见靳司承拿着自己手机的一瞬间,便瞪大双眼:“你在干什么?!”
靳司承不动如山:“刚刚你手机从包里滑下来,我准备捡起来再喊你。”
阮棠从他手中拿过手机,表情有些疑虑。
但是想到自己刚刚换的密码,这才放心了些许。
她打开车门,下车前不耐的开口:“如果我再发现你动我手机,我就毁约。”
说完,车门被砰的关上。
靳司承毫不在意,表情耐人寻味。
桐城进入冬天了,降温迅速,而夜里也滋生了更多的残酷。
阮棠和靳司承相安无事一段时间,何玥星时不时地来看她一眼,但是都被叶枫控制的死死地。
阮棠敏锐的发现,何玥星身上被遮盖的越来越严实了。
叶枫美名其曰不着凉。
阮棠无奈。
工作室那边找了几个珠宝相关刚毕业的小年轻,阮棠也轻松了不少。
这天,何玥星刚被叶枫带走,阮棠便接到靳司承的电话。
“你现在在家吗?”
阮棠有些奇怪:“在,怎么了?”
“半个小时之后白沙到洛云湾,之前送去理账的账本整理好了,我不放心走通讯,让白沙拷贝过去,等下你看一眼。”
不放心走通讯?
阮棠表情微变。
“你查出来了什么?”
靳司承在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一瞬:“不好说,等下你自己看吧。”
电话被挂断。
阮棠不明所以,最近靳司承感觉比之前当总裁的时候还要忙了。
作为一个病人,总是三两天不着家。
顾沫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阮棠也只能按兵不动。
白沙来的很准时,账本被放在加密好的U盘里。
打开来的表格让人眼花缭乱。
白沙十分干脆的查找到了最重要的那一点。
“这是三年前唐婉玉流水的所有记录,但是我们查到出入最多的账户,就只有这个。”
繁复的英文名让人头疼,阮棠定睛一看。
脑海中咔哒一声。
“这是R国的中立银行?唐婉玉把钱都转到里面去了?”
白沙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是这个账户上零零散散转出去的钱,不明去向的实在是太多,理账那边额意思是,可能涉及洗钱。”
阮棠表情霎时凝重。
果真,唐婉玉身上的疑点不只是一星半点。
“能有具体的数据吗?”她沉重的开口。
白沙推了推眼镜:“保守估计……五个亿。”
“……”
空气瞬间安静。
怪不得靳司承不愿意走通讯,五个亿的洗钱被抓住只有吃枪子这一条出路。
五个亿对于靳氏可能不过是一个项目的资金,但是对于阮氏这个体量的公司,五个亿相当于阮问天奋斗小半辈子赚来的钱。
阮问天可能到植物人之前都没想到,自己的夫人背着自己干了这么大的事。
“怎么办?”阮棠声音沙哑,“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查到资金来源和去向吗?中立银行那边能有突破口吗?”
她倏地抬头看向白沙,眼白红的可怕:“我不能让我爸白白的付出那么多,唐婉玉必须要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