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努力白费
何玥星看着阮棠的眸色有些奇怪,但是半晌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只是淡淡道:“我回来会告诉你的。”
何玥星是A市资本巨头的独生女,恰好这个月她父母的在海外拓展业务,这才没注意到桐城的动静。
说是要休息两天,但她不过一个电话,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何家的人就已到了病房门口。
“小姐,我们来接你了。”
何玥星对家里人点了个头,转头对还不知所以的阮棠道:“等我回去一段时间,回来我自会把所有事情和你说的。”
何玥星走的很快,私人飞机不过半瞬便消失在了阮棠的眼前。
走之前,何玥星千叮咛万嘱咐,让阮棠一定注意安全,却也没说原因,只留下一句。
“等我查清楚一切,我会告诉你的。”
阮棠回到家的时候也还算是清晨。
陈律第一时间看见了她的消息,没一会就来了电话。
“玥星走了?”
阮棠应了一声。
对面安静一瞬:“这么早?”
阮棠回想起靳司承和自己说的话,还有何玥星的反常,不知为何,对于陈律的询问有些排斥。
“这有什么吗?”
陈律明显没想到阮棠会这么说,有些惊讶:“没什么啊,我就是有点好奇。小棠,你是不是太累了?”
听着对面小心翼翼的询问,阮棠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无中生有,甚至有些冒犯。
她叹了口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是有点累,我想休息了。”
陈律也不多问,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阮棠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忧心忡忡的睡了过去。
晚上,时隔半个月。
阮棠终于接到了陈叔的电话。
她激动的询问:“陈叔,找到账户了吗?”
对面的老人沉静一瞬,缓缓开口:“账户我已经找到了,但是……”
“怎么了嘛?”
“账户在银行系统里的流水已经被销毁,而且就是前段时间做的,因为年限的关系,修复的难度很大,我这段时间也找了不少关系,但是还是没办法。”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阮棠脸上强撑的笑意都难以维持,这就相当于,之前做的很多努力,现在都白费了,这条线索又断了。
她手指都在颤抖,半晌都没能开口。
陈叔叹了口气:“别灰心,我会想办法的。”
会想办法的。
这句话在成年人的社交里,向来是一个没有期限的词语,所属的近义词便是遥遥无期。
阮棠鼻尖一酸还是点了头。
翌日
阮棠去了阮问天的病房,她最近因为忙碌,没能来看他。
阮问天的护工是在家里做了很久的阿姨,阮棠很信任她,她见阮棠来了病房,识趣的出了门。
没想到走到一半却被人拦了下来。
阮棠看到阿姨,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带着疑惑的开口问道:“阿姨,最近有人来看我爸吗?”
阿姨面露疑惑:“没什么特别的人啊,最近夫人也没来了,倒是靳先生来的比较勤快。”
她好像将靳司承来这看阮问天当成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没有表现出奇怪。
见阮棠表情不对,关心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阮棠木着脸摇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出国那几年,有谁来看我爸吗?”
“害,小姐别太在意那些外人,靳先生已经安排的很好了,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不用太在意别人。”
她只以为阮棠的异常是因为那些家里落魄就消失的关系,这才开口安慰的。
靳司承这三年做的事情,都让阿姨习惯且习以为常了。
根本没察觉出来一点不一般。
等阿姨走了后,阮棠坐在阮问天的床头,沉默的看着消瘦了不少的老爸,脸上终于流露出些许脆弱。
“为什么呢?不是说很生气吗?为什么又要帮我呢?”
“他好奇怪啊爸爸。”
阮棠说着,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爸爸,我真的好难受,好多东西像是隔了一层雾气,就当我认为已经十拿九稳的时候,它又会突然消失不见。”
“爸爸,我好累。”
自从回国以来,阮棠不愿脱下的坚硬盔甲,还是在阮问天的面前碎了一地。
她甚至没有流泪,但是沮丧的气息弥漫在病房的没一个角落。
“何玥星走了?”
靳司承的声音突然响起,阮棠吓了一跳,抬头。
男人手上抱着一束康乃馨,靠在墙边不知道看了多久,脸上冷淡的表情中,带着些许兴味。
想到刚刚阿姨说的那些事,阮棠难得没有和靳司承针锋相对。
阮棠只是有些恼羞成怒:“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靳司承绕过她,走到病床前,熟练的将床头柜子上已经有些枯萎的康乃馨抽出来扔在垃圾桶里,将新鲜的康乃馨放进去。
说道:“从你好难过的时候。”
阮棠压下心中波涛,冷着脸让了位置。
阮问天身上到处都是仪器的管子,旁边的医疗器械滴答作响,靳司承收拾结束了之后,站在原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莫名开口。
“我那天没有去红房子,是我妈和叶皎皎去的,我在东风路那边谈一个合作,出门的时候警察已经走干净了,看见陈家的人从巷子里出来,第二天才知道何玥星发生的事情。”
阮棠一愣,靳司承这是在和自己解释吗?
靳司承补了一句:“就这些。”
阮棠心情有些复杂,点了个头,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难道这件事真的和陈律有关?
阮棠这才抬头看他,几天没见,靳司承过得好像也不好,脸上的轮廓消瘦了一圈,显得眼眶更加深邃,浅色瞳孔里的情绪深的不可置信。
自从阮棠回来那么久,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和煦的气氛过。
半晌,他开口道:“阮棠,你回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阮棠低着头:“靳司承,如果说三年前的事情,我们之间有误会,你会相信我吗?”
靳司承眸色暗了不少,语气不似刚才温和:“阮棠,三年前的事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不管我相不相信你说的话,当时都已经走到绝路了,你太固执了。”
早料到会是这个回答,阮棠轻笑一声。
再抬眸,眸中的温度消失殆尽,她冷淡的面容一如往常:“靳总,这三年你对我父亲的关心,我表示感谢,这几天我会把你帮我交的医药费打到你的账户上,既然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也不劳您费心了,以后不必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