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复杂的情绪
靳司承听着阮棠的话,疲倦的站起身。
他按了按脖颈:“好的。”
他一步一步的上了楼梯,阮棠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表情有些僵硬,但是靳司承却与她擦肩而过,只是轻声开口:“你也休息一下吧。”
别墅中气氛诡异,阮棠明明一个小时之前,心中火气便如同火山爆发。
但是现在她躺在床上,没有什么助眠便飞快的睡了过去。
仿佛所有的心事都被靳司承的休息给阻挡在外,疲倦卷土重来,飞沙走石。
阮棠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长时间的睡眠让她的脑子有些发蒙。
桌子上摆着温水和两片药剂,可能是何叔给她送来的。
她双腿发软的站起身,洗漱一番走了出去。
没想到,甫一打开房门,她便一头撞上了一人的坚硬的胸膛。
那人眼疾手快,立刻将手上的热水护好,没有洒在阮棠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靳司承也有些尴尬。
但是手上的水杯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阮棠指了指水杯,神情莫测:“我床头的热水是你放的?”
靳司承脸不红心不跳:“不是,何叔刚有事,让我帮他拿上来。”
阮棠看他表情,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居然也没揪着不放,绕过他便想走出去。
没想到却被靳司承用空闲的一只手拉住手腕。
“你吃药了吗?”
“……”
于是,光荣忘记吃药的阮棠被靳司承羁押着,就着送来的温热水吃了下去。
热水的水汽氤氲上来,让眼眶有些发烫。
“靳司承……”
阮棠开口叫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话。
靳司承一直垂首看她,见状伸手想要接过阮棠手中的水杯。
却被阮棠挡开。
她喉间有些甜腻的情绪:“我想多喝些热水,你先去忙你的吧。”
靳司承在这种事上向来沉默,他只是停留一瞬,便转头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阮棠心中的感觉无法言说。
昨天吵架说出的最后一句,已经烫的她心口蜷缩,现在是无论如何不敢再敢去想的。
她走出房间门。
两人回国的事情,并没有宣扬,就连叶枫也是昨天傍晚才知道的消息。
可是现在何玥星身体让人堪忧,根本不能前来。
叶枫索性只托人带来了新的药,人没来。
阮棠坐在靳司承对面,拿着送来的新药,有些担忧。
“星星没事吧?我能去见她一面吗?”
靳司承摇头:“何玥星已经被无菌保护起来了,就连叶枫都没办法,只能隔着氧气罩见面。”
听到自己好朋友现在这种境遇,阮棠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听靳司承继续开口:“拉卡给我们的户籍资料和那个阮氏的账本,我全部都让白沙送去处理的,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
阮棠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自己离真相如此之近。
那个唐婉玉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阮氏集团走向覆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阮棠吸了吸鼻子,怎么觉得自己最近变得这么爱哭?
两人说完这话,气氛安静下来。
何叔笑眯眯的走近:“阮小姐,你走之前我们种下的向日葵开花了,你要去看一眼吗?”
阮棠立刻抬头,瞪大双眼。
向日葵是有一段时间自己在靳家实在无聊种下的,但是现在冰天雪地的从哪来的开花?
何叔也看出了她的疑惑。
笑着开口:“我想着您肯定想着这花,让人搭了个暖房,好好的养着呢,还种了些别的花种,现在也发芽了。”
阮棠立刻站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
何叔笑了。
靳司承眸中情绪让人看不真切,却也在这种气氛中开口:“午饭都没吃呢,就要去看花。”
阮棠背对着靳司承,转身走了。
下午的事情并不算多,阮棠跟着何叔去了花房。
靳司承看了一遍文件,准备起身去书房。
没想到门口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周煜身后跟着大汗淋漓的保安。
保安见靳司承在客厅,表情扭曲一瞬,急急忙忙开口:“这人硬是要闯进来!昨天先生回来的时候交代了谢绝访客,所以没有通报,没想到这人……”
靳司承抬手屏退保安的聒噪。
蹙眉开口:“你来干什么?”
保安眼神在靳司承和周煜身上转了几圈,心中知道自己在这多半是不合适的。
但又不敢走远,一咬牙,跑到了客厅门口蹲着。
但对峙的两人没一人能注意到他。
周煜蹙眉,表情难看至极:“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在这?阮棠呢!”
靳司承眯了眯眼:“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和阮棠离婚很多年了,周先生为什么要来我这找阮棠?”
周煜愤愤开口:“你别装了,我问了不少人阮棠的去向!当时和阮棠在一起看见你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根本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把阮棠带去哪了,我找她找了很久,都没消息。”
靳司承勾唇露出一个邪佞的笑:“你别问我。”
周煜气不打一处来。
他快步上前,一把扯起靳司承的衣襟。
两人身高相仿,不同于靳司承的冷淡。
周煜的神情带了地痞流氓独有的匪气。
“靳司承,你敢动阮棠一根汗毛你就完了。”
闻言,靳司承眸中带上一分狠意:“我完了?我好歹还是阮棠的前夫,你算什么,来和我说这话?你以为你什么身份。”
周煜:“靳司承,你别太自大,我不怕你。”
靳司承笑了,带着血腥气:“喔?以你喀斯特私生子的身份?”
“你调查我!?”
两人气氛剑拔弩张。
阮棠从花房回到客厅拿手机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她有些迟疑的开口:“周煜,是你吗?”
周煜动作一顿,立刻飞快的将抓着靳司承领子的手放开,他看向站在后面不远处的阮棠。
他眸中划过一丝暗色。
“阮棠,靳司承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他说着,便快步上前走到阮棠身前。
仔细的观察阮棠的身上,生怕有一点伤痕。
但是如果他细心一点,或者说多注意靳司承一些,便能知道靳司承身上的伤可是多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