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已经给你很多次机会了
阮棠浑身猛地一颤,原本要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周围不少人朝着这边看过来。
却被后来的白沙所驱赶。
靳司承明明穿着高定西装,整个人仪表堂堂,但是此时脸色难看的却像是一个流浪汉。
他抬起手靠近阮棠:“你听我解释,前面危险。”
“别靠近我。”阮棠声色如淬寒冰,“我恶心。”
靳司承浑身一颤,站在原地。
阮棠终于转身,漫天的大雪像是想要将两人掩埋,阮棠就连哭都哭出不出来。
隔着雾气朦胧的雪花,她兀的笑了。
“靳司承,真的没意思。”
靳司承沉着脸站在原地,狭长的眸子没有离开过阮棠。
但阮棠并没有和他对视的想法,只是垂着眼睫,雪花飘落在如蝶翼般的睫毛上。
轻轻一颤,又重新落地。
“靳司承,你没必要在冷的时候给我买衣服,你也别担心我身体怎么样,你也别让人来送东西,增加我们的联系。”
从她回来之后,两人的决裂实在是太多太多次,但是从没有哪次像这样。
阮棠甚至没有落泪,只是空茫的盯着地上一点。
“我真的很累。”她轻叹一声,喉间却哽住,“你放过我吧。”
靳司承眼眶泛红,他身上穿着西装,也只有西装,漫天的大雪压在他的肩头。
明明已经是要过年的时候了,但是整个靳氏大厦还是冷酷的要命。
“阮棠,我可以解释的,刚刚不是你看见的那样,我们可以解释。”
“没必要了。”
阮棠声音清浅,却丝毫不动摇:“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靳司承。”
她重新抬眼,眼眶中清明的无以复加,没有靳司承幻想中的水渍,也没有任何温情。
只是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们没有以后了,我累了。”
马路上的红灯熄灭,绿灯重新亮起。
阮棠甚至没有再犹豫,抬脚便穿过马路。
靳司承当即抬脚要追上去。
没想到手臂却被身后的人拉住。
叶皎皎声音甜腻:“司承,别在这跑,好危险。”
原本靳氏大厦楼下的红绿灯就很快,这才一会功夫,灯滴答一声,已经重新变回了红色。
阮棠的背影也隐没在了大雪中。
靳司承双腿一软,叶皎皎差点没站稳,让两人一起朝着雪地里倒下。
她皱着脸还想说些什么。
没想到身上的靳司承一擦脸,刚刚的神情已经消失殆尽。
余下的只是无限的冰寒。
“叶皎皎,我不想再见到你。”靳司承抽回自己的手臂,边转身边开口,“叶家的事情你以后和金女士对接吧。”
“司承!”
靳司承根本不管身后的叫喊,刚刚因为剧烈运动而发白的脸颊此时居然格外红艳。
阮棠走了。
阮棠这次……是真的走了。
靳司承的双脚已经没有知觉了,每走一步,双脚便像是多绑上了一块铅块,越来越重。
但是他根本察觉不到。
格外滚烫的额头中,只余下一句。
我们没有以后了。
“嘭!”
“司承!”
“先生!”
古希腊便有将女子埋入鲜花中,活活溺毙的刑罚,这样的酷刑会摘取无数鲜花,将人安置在鲜花下,再将上面的鲜花全部投入,而女子则会在里面生生窒息而死。
阮棠躺在床上,滚烫的高热中让她不停做梦。
在梦里。
她便是那个鲜花溺毙的受刑者。
数不清的鲜花从她的头顶落下,她仓皇的想要逃离,却根本动弹不得。
最后深深溺毙。
“哈!”她猛地坐起身,大喘气。
身旁却传来哐当一声,阮棠头更痛了。
转身看向地上,果真床头的玻璃杯因为自己的动作落在地上摔碎了。
阮棠疲倦的闭了闭眼,将自己怀中的温度计给拿了出来,三十八度一。
终于开始降温了。
她绕开了地上的碎片,穿着棉拖走到了客厅。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没开灯的客厅黑黑的,只有窗外照进来的光芒。
外面止不住的吵闹声传进这个隔音超好的房间里。
原因无他,今天已然是春节。
阮棠从靳氏出来已经过了两天了,今天已经是除夕夜,阖家团圆之时。
但是……
阮棠垂着眼睫饮下刚刚接的温水。
温和的暖意从身体中慢慢感染致全身,高烧的身体,也宛如重新被注入了活力。
阮棠环视萧条的房间,自嘲一笑:“应该当时就提前买点东西来布置一下的。”
她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叮叮当当的铃声。
阮棠下意识紧觉,走紧透过猫眼一看。
门外的男人抬手敲门:“阮棠,我来陪你过年了。”
是陈律。
阮棠有些意外,立刻将门给打开。
门外的寒气立刻灌进房间内,阮棠只穿了睡衣,所以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她怔愣的看着陈律:“你怎么来了?不回陈家吗?”
陈律笑的温和:“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过年呢?”
陈律抬起手,阮棠这才发现陈律手上提着几个大袋子,上面的logo是旁边那家五星酒店的餐厅。
他笑意依旧温和:“小棠,让我陪你过年吧。”
门被重新关上,好像所有的寒冷都被隔绝在外。
萧条的客厅开着暖黄的灯,桌面上摆满了陈律带来的外卖。
“我不知道你做饭没有,但是我还是带点东西来,免得麻烦。”
阮棠站在旁边吸了吸鼻子,听陈律讲话,也就呆呆的点头。
陈律弄好东西之后,有些奇怪的站起身打量阮棠。
“你怎么……”他声音中有些迟疑。
并没有问完,便抬起手按在了阮棠的额间。
阮棠因为两天的高烧,脑子并不清晰,都还来不及躲闪。
只见陈律的脸色霎时便沉了下来。
“你发烧了!?”
他脸色变化太快,刚刚还像是春雪,此时便如严厉的像是读书时期的教导主任,飞快的将旁边挂着的大衣给披在了阮棠身上。
“你发烧了怎么还不穿外套!?就这样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这话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凶狠,阮棠被骂的缩了缩脖子。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委屈的开口:“没有,房间里有暖气,而且我也穿了毛毛睡衣,我没有穿的很薄。”
说着,她两天的情绪像是突然开闸了一般。
“你怎么也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