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先走
靳司承表情风轻云淡。
“为什么这么说?”
见韩春鸣已经上车,他便也启动牧马人。
窗外零零碎碎的落下了些雪花,阮棠从后视镜看向了羁押的警车,心中只感觉有些异样之感。
她说不准心中的奇异感觉从何而来。
便选择了闭嘴。
两人找了个酒店对付着吃了些东西。
回到小区门口,靳司承面不改色:“为什么今天要来这住?洛云湾不好吗?”
阮棠扯了扯唇角:“别说了,没心情。”
话毕,她摆摆手:“我先进去了,你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
此时天色已经将将暗了下来,小区门口亮着路灯,她今天实在是有些疲惫,转身就走。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杂七杂八的消息。
并未听见身后匆匆的脚步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男人抱了个满怀。
阮棠还是不太习惯靳司承的接触,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任由男人身上的香氛侵染自己的身体。
靳司承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去洛云湾住,何叔昨晚走了,我一个在那,不习惯。”
阮棠垂着眼睫:“可是我不想在那里。”
前两天留下的原因,就是因为何叔,现在何叔也走了。
她便更没有心情了。
两人无言,就这样静静的抱了一段时间。
阮棠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
“靳司承,你先放开我行吗?”
细细碎碎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阮棠睫毛上也落下一颗。
靳司承表情不佳的放开她。
蹙眉道:“你一个人在这住着,我不放心。”
阮棠低着头笑了。
雪花被她抖落在地上。
“靳司承,真的会不放心吗?”
靳司承伸手帮阮棠拍雪的动作一顿。
两人都没再说话。
因为穿的厚,加上刚刚车上的暖气,阮棠整张脸冒着暖烘烘的热气。
两边脸颊红彤彤的,像个可爱的年画娃娃。
“靳司承,我现在很难受。”
她笑眯眯的开口。
靳司承心中一紧:“怎么突然难受,要去医院看看吗?我们现在去?”
阮棠摇头躲开他的手臂,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靳司承,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以前,你还记得吗?”
靳司承手掌紧握:“阮棠,我们不要再提以前了好吗?”
阮棠脸上还是带着笑,但是她的手却开始有着细微的发抖。
她垂着眼睑,纤细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战栗。
“靳司承,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用一种平常的心态看你对待我的方式。”
她深呼吸一口,将自己的手从靳司承的手掌中抽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的。”
说道这句,她才终于抬眸和靳司承对视。
她的眼尾泛着潮红,像是娇羞,却更多悲悯。
“靳司承,你对我的方式,就是我之前对你的方式,我回国之前想过,我们之间任何一种相处方式,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
细碎的雪花将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
明明两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这么的昂贵保暖,但是两人都感觉到了同样的寒冷。
靳司承想要动作,手伸了出来,但却不知道该要如何。
阮棠垂着眼看着靳司承的手,她蓦然动作。
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个戒指。
靳司承愣住了,他飞快的想要将自己的手给收回来,却慢了阮棠一步。
阮棠近乎飞快的将靳司承的手给抓住,她的鼻尖也红了。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靳司承,这是你落下的戒指,你忘了吗?”
银白色的戒指触碰到靳司承手的片刻,靳司承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的将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
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紧抿的双唇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两人的身上都有着微微的颤栗。
如果是世界上最为相爱的有情人,这种战栗会是在床笫之间,会是在每一个灵魂贴合的每一刻,但是靳司承和阮棠算是有情人吗?
他们两人都说不上来。
阮棠吸了吸鼻子:“靳司承,你做这些到底干什么呢?”
靳司承躲避她的视线,他英俊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羞愧。
阮棠主动伸出手。
她抬手抓住靳司承的双手,靳司承反应不及。
她踮起脚尖便像是要吻了上去,但是两人身高问题,她垫脚的时候差点滑倒。
靳司承眼疾手快,飞快的将其扶住。
两人的身体靠近,源源不断的温度从相接合的地方传来。
那种滚烫几乎让靳司承推开阮棠,但是他根本做不到,因为阮棠早已经紧紧地抱住了靳司承。
她埋首在靳司承的颈间,冰凉却也温热的液滴滴落在男人的脖颈处。
他下意识的蹙了眉。
阮棠拥抱的姿势太用力,手臂开始微微颤动,她还在哭。
靳司承微不可查的叹了声气,伸手将人拥住。
“别哭了。”他声音低沉,“为什么又自己哭?”
阮棠鼻音浓重:“靳司承,你真的没什么和我说的吗?你真的什么都不和我说吗?”
靳司承垂下眼帘:“你想让我说些什么呢?”
阮棠哭的更大声了。
为什么会留下戒指?为什么会为了救她遍体鳞伤?为什么会怕她生病,怕她受伤?
以及,为什么会在自己离开之后回来的这年做出这些事情?
是爱吗?不是爱的话又是什么?
是亏欠吗?
但是两人都没说话,阮棠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两人都没想到阮棠能哭那么久,最后阮棠鼻尖通红的推开靳司承,打着哭嗝转头就走。
靳司承快步上前想要挽留。
却被拦住了。
“靳司承,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敌意,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伤害我,但是我还是不想见到你。”
她抽了抽鼻子。
“别追上来了,查到了东西之后我们再见面吧。”
靳司承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最终还是没能挪动步子,天空完全暗了下来,这次还是阮棠离开。
她总是这样,走的骄傲又决绝。
洛云湾。
新来的管家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是他总是有些苦恼。
因为之前的何叔从来没有说过,这栋别墅的主人喜欢买醉,喜欢在深夜红着眼眶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