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内奸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靳司承却在路过一个打枪赢玩偶的摊贩面前停下了脚步。
阮棠有些奇怪。
刚刚阮棠意识到自己的手心沁出汗液之后,便第一时间将两人的手给分开了。
从那时开始,不知道是不是阮棠的幻觉,总觉得靳司承身边气温低了不少。
“你想玩这个吗?”阮棠迟疑的开口。
只见靳司承摇摇头,他微微侧了脸:“我记得你喜欢这个东西。”
阮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转头顺着靳司承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赢下来的玩偶是一头粉红色的熊。
这是m国的一个IP,阮棠和靳司承结婚第一年的时候,阮棠觉得洛云湾的家具都太过于死气沉沉,便买了这个熊的床上用品。
但是一说到这个,阮棠没记错的话,靳司承当时看见那个床单,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出门。
难为他还记得了。
阮棠额角抽了抽:“你是要给我打吗?”
靳司承点头,已经转头和老板开始攀谈上了。
气枪的声音不算大,阮棠抱臂站在靳司承身后,男人认真的侧脸露出,她捏着包里的屏蔽器,心绪翻飞。
靳司承的记忆里缺失了能够证明自己青白的那一块。
就算他口中说的再冠冕堂皇,阮棠都心知肚明。
这样的靳司承是绝对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更别说今天说的这些话。
她深呼吸一口气,手上,耳尖仿佛都有刚刚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
这让她的心近乎颤抖。
靳司承十枪,枪枪中靶,接近满分,让大胡子老板不得不将最大的粉熊抱出来交给靳司承。
怀抱着玩偶,靳司承的眉眼仿佛都柔和了不少。
他见阮棠不在身边,吓了一跳。
一转头才发现阮棠原来站在自己身侧。
他脸上带上了些许笑意:“行了,自己把这个抱回去。”
阮棠走上前,接过粉熊。
心中却近乎自虐的反问:你真的信靳司承不爱叶皎皎了吗?靳司承做这些只是随手,只是你自己误解!靳司承只是亏欠吧?他从来没有爱过。
你现在不应该想这些!
你的目的是知道唐婉玉藏起来的秘密,你的目的是要查出幕后黑手是谁,你要帮爸爸报仇雪恨。
不要被这些迷惑了!!!
她的眼神渐冷。
靳司承不明所以,为什么阮棠突然沉默了。
他想要拿过玩偶:“你不会因为一个玩偶就生气了吧?”
“以前这些事情从来也没见你做过,现在我们只是纯粹的合约关系,你做这些有是何苦呢?”
阮棠轻声开口。
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我拿吧,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靳司承黑了脸,从阮棠手上强硬的拿过粉熊。
他平静着一张脸:“如果你这么想让我们的相处冷淡,那么如你所愿。”
两人好不容易和平下来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监听的白人皱巴着一张脸。
“上帝告诉我,你们亚洲人说话都是这样让人难受吗?”
kalaa白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跟在他们的的士车后面回了小洋房。
白人下车伸展了身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什么时候苏世黎的的士能够升级?我的长手长脚被束缚住了!”
kalaa在他身后下车,还没来得及接话。
kalaa的身子变得挺直,白人并未发现危机。
只听身旁传来冷静一句:“拉卡大哥,你来了。”
拉卡吊着根烟,拍了拍已经愣在原地的伸懒腰的白人。
他轻声开口:“下次再出现这种差点跟丢的情况,你就去见你的上帝吧。”
说着,他将白人耳上的耳麦采下,丢给了kalaa。
“今天晚上就你监听吧,何老板让我来看看这两个人,你们在下面守着。”
刚刚还两股战战的白人见状立刻愤愤上前:“拉卡大哥,这好像不合规矩,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何老板说不让我们任何人接触他们两。”
拉卡笑意不变,使了个眼神给旁边。
白人立刻被kalaa给钳住喉间跪了下来。
拉卡掏出手绢擦了擦刚刚白人拉住自己手臂的地方,轻声开口:“你就连质疑我的资格都没有,可怜的人啊,去见你的上帝吧。”
白人挣扎,想要开口,却有咯吱一声。
拉卡捏着手绢堵住了鼻子,冷漠吩咐:“处理干净。”
他转身进了小洋房,房东懒洋洋的看他一眼,又立刻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了。
这次和早上不一样,他并没有直接开门。
三长一短的叩击门板。
他十分有耐心的等待。
不出半刻,门倏地从里面被打开,靳司承和他对视。
他飞快的进门,原本在办公的阮棠被两人这一番快速的动作被震惊的呆愣在原地。
她正要开口,却被靳司承用眼神示意安静了下来。
拉卡见状则是勾唇一笑:“没事的,没人会传出去我们今天的谈话内容的。”
阮棠一愣,几乎是气声:“监听设备被解除了?”
拉卡勾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两人一来一回说的好不有趣。
到是靳司承站在旁边显得有些多余,他捏紧拳头。
冷声开口:“你突然来找我干什么?”
之前和拉卡约定过,除非要紧事情,不然不要来找他。
拉卡闻言也想起来了正事,他表情冷了不少。
“之前我们的猜测错了。”
靳司承不明所以,紧蹙着眉头:“你什么意思?”
拉卡将怀中的一张纸抽了出来,靳司承接过,这不是别的,正是何明凯的身体化验单。
如果靳司承没理解错的话,这上面医生给的结果都是无可救药。
他眯了眯眼:“何明凯都要死了,想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拉卡勾唇一笑:“你说对了,何明凯他要死了,所以他不会想要钱了。”
靳司承翻动着纸张,表情凝重:“那他……”
话没说完,他看见纸张后面的另外一张纸,两张纸被揉捏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靳司承抽出来一看,这张化验单的大有来头。
饶是他都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唇。
旁边的阮棠不明觉厉:“第二站纸上的人不是何明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