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潇和妻子坐在一起吃着早餐。
女儿早早吃过,背了书包,手上拿着昨天林潇给她买的汉堡大套餐,准备去上学。
“你怎么上学还带这个去。”
郑玉梅叫住了女儿。
“这是我的午饭。”
“午饭吃这个能有营养吗?”
“外国人都能吃,你就说没营养。”
林兰有点不高兴地站在门厅和妈妈理论着。
“中餐营养多丰富,爸爸不总说这种洋快餐是垃圾食品吗?”
妻子又向林潇使眼色,想让丈夫和她结盟,说服女儿不要把这一小包薯条,几块炸鸡,和一个面包当午餐。
“你让她带着吧,就吃这一顿没关系的。”
林潇又是袒护了女儿。
“你这人......。”
郑玉梅埋怨着丈夫,话还没说完,听丈夫的电话响了。
林兰有了爸爸的话,她开门跑了出去。
这么早是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的。林潇没有马上去拿放在卧室响个不停的电话。这可能就是他和珊认识
以后,他发生的最大的变化。他一般是不会轻易在妻子的身边贸然的去接一个电话。
妻子进了卧室,她进去把电话拿出来,放在了丈夫手上。看到屏幕上真的是珊的电话号码,林潇不想当着妻子的面接通电话。但电话仍执着的响着。看到身边的妻子正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不接电话的他,林潇只能把电话接起来了,并把电话紧紧贴在耳边。
还没等电话那端的珊说话他直接说:
“我知道了。”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昨晚,珊几乎是彻夜无眠。
她在后悔,她不知道林潇看到她和男孩子拥抱,会不会特别生气。让她心爱的男人生气并不是她的本意。
早上天一亮,珊就想要给林潇打电话和他说一句话。想想还是忍到在食堂吃了饭,她想这会儿,林潇应该到公司里了吧。
打了电话听到林潇的回答特别敷衍,但是听到他的声音珊也踏实了一些,她想此时他应该还在家里,他的妻子也一定就在他的身边,想到这个她曾经见过一面的温良女人,珊的心里竟然有些纷乱和复杂。
上午,林潇开了一个小会,结束后。回办公室又批阅了几份紧急文件。想珊的念头却像一个猫手在挠他的心,把他的心搅得又痒又乱。本来是想把工作都处理完再给珊打。现在他不想等了。接通了珊的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电话。
这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他马上把电话切断了。是他的助理过来给他送当天的报纸和公司的生产简报。助理本来要给林潇读一下生产简报里面的内容并做些解释和说明。林潇自己把《简报》拿了过来。
“你去忙吧,我自己看看。”
他是想让助理赶紧出去,他想尽快给珊打电话。
学校快放假了,事情不多,上午她困的实在是不行。她干脆就躲在寝室睡觉。
林潇的电话响第一遍,珊就被吵醒了,因为太困没及时接起来。
第二次林潇打的电话刚刚响,她就赶紧闭着眼抓起了电话。
“在睡觉,吵醒你了。”
林潇从珊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中,听出了珊浓浓的困意。
听是林潇的声音,珊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你在干嘛,没开会,没看文件。”
珊知道,他每天好像总是有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
“嗯......有点想你。”
林潇用一种近乎是在耳语的声音和珊说了这句话。
珊的声音马上也变得柔媚起来,她知道林潇没生她的气,她开玩笑说:
“不是你想,是你的脑袋在想。”
“不,是我的浑身在想。”
林潇小声说着。林潇觉得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的身体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他的呼吸,心跳,脸色,特别是局部地区已有了强劲的反应。
在后来的日子,只要是一想到珊,他就会血脉喷张。他想看她,想抱她,想吻她,想要她。开始他还是暗骂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雄性本能,后来他想透彻了知道情感交融的升华,就是心灵与肉体的结合。
最近,他还冒出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可怕的想法,就是甚至想到了要和妻子离婚。
晚上吃过晚饭,林潇和妻子在一起看着电视,他人是坐在那,但他的魂魄早已游离其中,他在想珊。
郑玉梅在津津有味看着一个韩国爱情剧,看到动情处,还陪着电视里一对正哭得死去活来的男女掉着眼泪。
看妻子这样,林潇是想劝阻她,但他的大脑转换一下出了毛病本来应该是要叫妻子的名字,但他一下叫出了“珊”,这一字一出口,他恍惚的神经一下就被激醒了,后面的话他也说不出来了。
“煽,你热吗?”
丈夫的事再小,在她的眼里,也是顶要紧的。郑玉梅抹掉了眼里的泪,停下陪哭,转头问着丈夫。
郑玉梅不会想到刚才丈夫说的那个“珊”字,会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她在猜着丈夫的意思。
“哦。”
林潇机械的回答着。
八月的滨城并不太热,特别是早,晚根本是不会热的。
但此时的林潇紧张的却是大汗淋漓,看到丈夫满头的汗水,郑玉梅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又拿了一把折扇给丈夫煽着风。林潇一边擦着汗,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要再去想离婚的事了。他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去对这个善良的女人去说这样绝情的话。
一个火热的夏天就快过去了,周末下班前,王德喜约林潇周六到和滨城相邻的县城的水库钓鱼,林潇答应了。
放下电话不过一小时,王德喜又来电话说他又去不了啦。林潇这次没有对王德喜的出尔反尔动气。他坐在办公桌前,点着了一支烟,他在做着自己的打算。
从度假村回来有两个星期,他和珊没有见过面,林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他现在是拼命想见她,甚至是想要珊的肉体,但他又怕见她。他不想太偏离家庭这个港湾,不想去做伤害妻子和女儿的事,但此时的他就像是被彻底卷入巨大情感旋涡中的一叶小舟,已经身不由己,他无力去挣扎,也难以再挣扎,他只能随波逐流,顺其自然。
一支烟燃尽了,他的计划也出来了。他先向王德喜借了他的北京吉普,又给珊打了电话。他要带着珊一起去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