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00八年八月八日晚八时,第29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在中国首都BJ盛大开幕。
奥运期间。我家也迎来两位重要的美女客人,心宇哥哥的妻子和两岁的女儿。哥哥不在BJ,只是电话告知我:“你嫂子带孩子去你那里看看,你们认识一下。”
这几年,哥哥很少和我聊起他有限的几个女朋友,现在的妻子吗?嗯,更是鲜少提及。我也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向妻子介绍我的?一切都是未知,因未知所以更期待。想象着俩个彼此陌生又相知(相互知道彼此存在)的女人,缘起于共同喜爱的男人,一个是挚爱亲人,一个是知己好友。嗯,Interested!
夏末,临近傍晚,微风吹散了午后的闷热。孩子小不能顶着大太阳出门,这个点儿是一天最舒适惬意的时间。我翘首期盼在小区大门口,远远地看到一位风姿绰约中高身材的女子,怀中抱着孩子,步伐却轻盈快捷地向我走来。我暗想:“看走路姿势,一定是性情爽朗的女子。哥哥似乎就喜欢这类型。”要说嫂子给我的第一印象,像是演员倪妮短发的外型和气质。
“是嫂子吧?我是筱晓。”我急忙小步慢跑上前几步,笑意盈盈地与之搭讪。“呀,孩子睡着了。这么大还抱着,很累吧。”我伸手想搭一把,但尴尬一笑,说:“我这小个儿,还真接不住。嫂子,咱们走这边,好在电梯不远。”
“没事没事,我可以。筱晓,你好。”嫂子爽朗简短的话,更让我确定她外向豪爽的性情。
进入家门,嫂子已满头大汗,轻轻将孩子安顿在沙发上躺下,我顺手拿了个小抱枕放在孩子头下面。嫂子边轻拍孩子边低声对我说:“心宇又出差了,我在家也没事,过来你这里串串门。”
此时,吴阿姨端上一杯茶,轻放在茶几上。与之和气打过招呼后,便出门购物。
“欢迎呀,很高兴您能来。喝点水吧,今天挺热的。”我礼貌周全笑容可掬地和嫂子闲话家常。“这孩子好漂亮,眼睛大大的,睫毛好长,像个洋娃娃。”我凑近孩子压低声音柔声说,语气比平日对‘小土豆’说话,至少低八度。“女孩子么,自然不能像对秃小子似的,急三火四连吼带喊。”我想着,眼神中也藏不住对女娃的喜爱,以及对嫂子的羡慕。“估计‘小土豆’看到如此温柔又耐心的妈妈都会醋意大发,吱哇抗议啦。”我思想继续发散着......
“哎,筱晓,你和心宇怎么认识的呢?”嫂子转头看向我,单刀直切入主题地问。
我一脸真诚的做简短介绍,是因自己考北京电影学院,住在叔叔阿姨家,因而与心宇哥哥相识。刻意强调了叔叔阿姨对我的喜爱,与心宇并无特别往来。在这点儿上,我也是有心不给心宇哥哥添麻烦。试想,任何女人都不会愿意自己的老公是另一女子的“蓝颜知己”。
我们说话间歇,嫂子眼神四处环顾打量起这个家。而我在用心观察:嫂子似乎没有朋友间初次见面该有的礼貌和矜持,单观察面部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变化。“我就爱观人于微,谨小慎微。放不开!嫂子这样不见外也挺好。”我暗自思索着,“自己与陌生人相处,总是过份拘谨和周全,其实不好。”耳边传来嫂子淡淡地声音:“这房子挺大的,我可以四处参观一下吗?”
“可以呀!”我很爽快的起身,示意嫂子跟随我来。
我们楼上楼下走了一圈,参观着家里的装修和陈设,聊着BJ的小吃、天气和要命的堵车,唯一没有聊心宇哥哥。在我们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话中,我感到一丝不安,这不安来自嫂子飘忽不定的眼神、飘忽不定的心和飘忽不定的东拉西扯。
我们似乎并没因心宇——我们彼此都重视和在意之人,而更加亲近和熟识,反而有些疏离和猜忌。这天聊得我心有戚戚,忐忑不安,甚至在想:“这次见面?会给心宇哥哥造成不好的局面吧!”
我们短暂的见面,因孩子醒来吵闹着需要妈妈的抚慰而结束。匆匆一小时,茶未饮半杯。或许嫂子意犹未尽吧,我未可知。
转眼,冬至年末,傍晚。心宇哥哥再次来BJ出差,二00八年是哥哥最频繁来京的一年。此时,姜饼人开车,载着我和‘小土豆’正在前往北京机场接机的高速路上。
姜饼人和心宇哥哥的第一次见面。俩人毫无陌生感,像是多年不见的挚友,两双手热情地紧握在寒风中,彼此寒暄。我和‘小土豆’坐在车子后排,他不停的闹着要去副司机座找心宇叔叔。
车速缓慢地行驶,哥哥便转身一把抱过‘小土豆’,揽在他座位上,用他特有的男中音平稳地哄着他说:“这里视线好吧?不能乱动啊。”这一路,‘小土豆’是爸爸和叔叔间的润滑剂、开心果和主要话题,偶尔也会聊到心宇的女儿。那个好漂亮的女孩,我是真心喜欢女儿呀,可惜此生没有女儿缘。
晚餐,家门口,非正宗东来顺炭火铜锅。姜饼人第一杯酒,感谢心宇这些年对我们的默默帮助。我们仨人会心而笑,彼此心照不宣,干了手中这杯啤酒。“是呀,心宇哥哥自二00二年底与我‘结婚’,不觉中已过了七个年头,绝对是幕后英雄,对我们整个家庭的帮衬和付出巨大,并且还要继续支持......,不是吗?尤其姜饼人该好好感谢他。”我想着。不自觉举起杯,浅笑着看向心宇,示意我们再喝一杯:“哥哥,我替姜饼人再敬你一杯,真心感谢!他开车不能喝,咱俩多喝两杯。哈哈,他不开车也不能喝”我转头看向姜饼人揶揄道。
“是,筱晓。你替我多敬心宇几杯。我是真不能喝酒,筱晓最知道。”姜饼人端起茶杯对着心宇示意碰杯。“我照顾孩子,你俩喝好。”他带着一丝歉意补充道。
“我喝酒也一般,咱们都随意。筱晓是爱喝啤酒,这个我知道。”心宇边和姜饼人碰杯,边看向我,眼眉微动,抿嘴而笑眼神里满是深情和宠溺,一如往昔。
“你来了我才喝,高兴吗。平时也不喝”说完这话,我自己都笑地前仰后合!“太假了。”我暗想。
心宇哥哥也会心一笑,摇着头说:“好,忽悠劲儿一如既往。”举杯与我轻碰。我们都深深喝下一大口。
晚餐后,回到家中。我让阿姨分别给心宇哥哥和姜饼人冲泡不同的茶,哥哥喜熟普,姜饼人喜西湖龙井。我嘱咐阿姨茶要淡,别影响休息。
我哄‘小土豆’进卧室睡觉。当我返回厨房吧台,眺望远方,窗外是万家灯火,车流不息;窗内是我人生挚爱的俩男人,对饮清茶,相谈甚欢。我缓缓走近他们,不忍打破这温馨画面,轻声问:“你们在聊什么?”
“聊你,古怪精灵的。”心宇哥哥微笑着说,视线落在我身上。
“你少哄我,即说出来聊我?就一定没聊我”我笃定地说着,眼睛左看右看,带着挑衅和一丝藐视看他俩谁先忍不住说实话。
“好了筱晓,就你鬼。我正和心宇说,我明天出差去韶关,让他多住两天,你和孩子多陪陪他。哦,对了,要不要让筱晓带孩子一起去看望你父母?”姜饼人看向心宇,关切地询问。
“我这次公务在身,安排不过来。下次吧。”心宇目光掠过我看着姜饼人说。
看着相谈甚欢的他俩,我眼眸微沉,不免想到久未见面,甚至渐少通话的晓天。如何能不去思念?越是回避越是频繁出现在脑海中;出现在我们共同唱得歌声中;出现在每一杯铁观音中;出现在每一个下雪的黄昏路灯下;出现在无意间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