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肖力成,在他医院的门诊注射室,‘小土豆’因扎头皮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发抖呕吐了阿姨一身,我正急着四处找纸巾......
“快拿着,擦一下。”男中音飘过,我抬眼并快速扫视着眼前的这位白衣小哥儿,中等身材,精瘦,胸前别着三支随意的圆珠笔,金丝边眼镜,面目清秀,斯文白净和善......
“谢谢,谢谢。”我边焦急地说着,边接过他递来一包纸巾。没有过多言语和眼神交流,在一片混乱和忙碌中,处理着孩子呕吐在阿姨身上的一滩滩腌臜之物。
再见肖医生,已是第二天清晨,他拖着一身疲惫,准备下夜班,按惯例巡视门诊部,否有特殊需要紧急处理的病患。他过来看了看已经沉睡在阿姨怀里的‘小土豆’,低头平静地对我说,“这孩子真能闹,哭了小半夜,终于睡着了。”
“谢谢你,肖医生”我心怀感谢,同样满脸疲惫笑着对他说。他冲我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从我们身边走过。
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我便向护士站打听,他是今夜门诊值班大夫,姓:肖,名:力成,字?无!肖力成。38岁,毕业于本省医科大学,儿科主任医师。啧啧啧,真是年轻有为,我有意结交,动了些心思。
第三次见面,我特意挂了肖力成医生门诊号,写了一张感谢卡,买了John Michael Montgomery专辑的光盘,特意推荐了冠军单曲“我启誓”(I Swear),以示感谢。并细说了孩子目前的情况,希望他再给些建议或药用,等等......。
为了小土豆,我确实有心了,在人满为患的医院,我是真需要有个医生朋友,能时时给予便利,为孩子健康护航。我用对待甲方客户的手段,试在肖医生身上,逢年过节必考虑自然又无心理负担的礼物;在适当的时候或重要节日,也会挑选有意义的礼物送上。比如,‘小土豆’在他的关照下,顺利康复出院后,我精心挑选了‘万宝龙’钢笔。此后,他白大褂胸前就只别这一只笔啦。
很快我们便彼此熟络起来,称呼也发生了改变,他会直接叫我‘筱晓’,我们也会在他短暂的午休时间,一起吃饭聊聊天。随着更深入的了解,知道他来自小城周边乡镇,属于寒门贵子,完全靠自己勤奋刻苦,过五关斩六将,才杀出如今这条光明大道。在老家有一双儿女,妻子是镇上初中老师。
力成爱书如命,很喜欢读英文原版医学文献类书籍,我便借着大姐在图书馆与出版商人脉,帮他寻找一些他需要的书籍,他很是感激。每次回老家,都会给我带些家乡土特产,和自家酿的小磨香油。
有时我也会拉着小吉和我们一起吃饭聊天,力成喝酒,但不抽烟,小吉很快成为他的酒搭子,俩人又都来自周边县城,也很投缘。我曾与小吉装腔拿调儿没正经地说,“认识他,将来孩子健康无忧!”
“筱晓,我还真佩服你,总能交到真心实意的朋友,你和力成也就认识半年多吧,看他处处为你着想。你怎做到的?”小吉与力成喝过几次酒后,略带好奇地问我,还不忘高高举起力成刚送的小磨香油。
“秀出你最迷人的笑容和最真诚的心。千万别有半丝暧昧哟!”我半开玩笑着回复小吉。忽而想到‘肚脐眼’尚琪儿,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吉满脸迷惑大赏式地看着我,问,“你又想起啥啦?看把你乐的!吃了蜜蜂儿屎啦?!”
“哈哈,我想起‘肚脐眼’尚琪儿,她之前认识省三院一小医生,色的一批!俩人在歌厅包间就把‘事儿’给办了,太荒唐啦。咦......那样的地方!哪儿来的情趣呢?”我乜着眼,眼角露出不屑的神情。
心中暗想,“如此说我俩都认识的朋友,好似不厚道吧!”可话匣子已开,又有点儿搂不住,索性聊个痛快,我继续道,“这男人呀,是不会对滚过床单的女人负啥责的,跑还来不及呢。除非有那合法的小红本!觉得可交的男性朋友,就永远别发生关系!”
“还记得‘爱情像天平’吗?女人若躺倒了,就完全仰视男人了,他怎可能再平等待你?我们要站着,彼此平视!懂伐?平视才能平等,平等的利益交换。”我吧啦吧啦一通吐沫星子飞溅,也不知小吉能不能理解?我暗想,“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心心念念才可有回应......哈哈,这破理论就别荼毒她啦。”
“可是?你要是遇渣男呢?人家就想和你上床,你该咋办?”小吉蛮认真地甩出新课题。
“傻丫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好男人到处有呀,你要用心观察。慢慢练就一身渣男绝缘体质!就像你姐我,一双火眼睛睛,蚊子飞过都能辨公母,更别说渣男了,他就是个渣,也知是何种渣!哈哈,不和你贫了。我这侃爷儿范一起,还真有点儿刹不住车。”我自嘲道。
“小吉,说正经的,你为啥没看上BJ金总设计师呢?多有前途呀,他可是咱们设计界大拿呀,一年光设计费就好几百万,你嫁给他,妥妥小富婆!为什么呢?就因为他有短暂婚史?”我不解地看向小吉,似乎在从她身上寻求一合理答案。
“是啊,他大我八岁,又离过婚。筱晓,你知道,村里的人说起话来,不好听呢。”小吉语气中带着无奈。她也知金总各方面条件不错,又在对她展开强烈攻势,全公司人都在助攻!可就是碍于老家人,人言可畏呀。
“设计师小钱呢?和你年龄相仿,也追你一段日子了,有希望吗?我看他挺老实,有时说话还脸红呢,哈哈,以后好拿捏。”我继续开玩笑地看向那傻丫头,心怀叵测地暗想,“这丫头,家教好,懂持家,性格品行又纯良,实乃旷世少有‘贞洁烈女’,稀有珍宝。若不找个‘童男子’岂不吃了大亏?!”
“嗯,小钱,就是个子不高,人挺好。家里也简单,只有一个妹妹,在老家县城工作。他最近教我电脑制图,我还挺有兴趣,准备报个夜校,你觉得怎样?”说起夜校,小吉难掩兴奋。
“不错呀,学新东西总是好事儿,咱们还年轻,不能虚耗光阴,我举双手支持!小钱撺掇你学的吧?他在找机会,哼哼!你也小心他套路你哈。”我憋住一脸坏笑,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提醒她。
“嗯,社会人都心有顾忌,和认知局限吧。谁又能完全不顾世俗,肆意潇洒,不被掣肘,活出真性情呢?!我也不得不考虑父母和家人颜面,做下如此泼天大局。但随着孩子渐渐长大,走出小区,走向学校,步入社会......在这小城,熟人太多,我又该如何盘算,步步为赢?”惆怅之心已起,忧虑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