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家开始发生动荡,阵势大得连在娱乐圈的罗姐都有所耳闻。
各方势力都在博弈,商场上瞬息万变,和胜扬地产、和岑承阳的公司有关联的企业几乎都人仰马翻,写字楼里的灯光每天都亮到凌晨,还迟迟没有熄灭。
胜扬地产毕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内部权利更迭,并不只是自己企业内部的事。
几乎整个西市商圈都受到了或大或小的波及。
胜扬地产的总裁办里,岑董事长气得摔了一套价值连城的珍品茶具,双手叉着腰站在茶几后面喘粗气:“逆子!逆子!”
“当初我就不该留着他,应该把他跟他妈一起赶出去!”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显得十分粗嘎难听:“我还没死呢,就要抢家产!他有什么资格来觊觎我的东西?”
“白眼狼!跟他那个白眼狼的妈一样!气死我了,这个逆子,白眼狼!”
岑承礼也焦头烂额,但还是分出心思来安慰父亲:“爸,爸,您先别着急,别气坏了身子。”
比起岑承阳,岑承礼对岑董事长是真的有父子情的。
他毕竟从小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虽然是私生子,这几十年都在遭受闲言碎语,但他在父亲面前,在岑家,是真正的少爷待遇。
岑董事长早早就表明,岑家的一切,以后都是要留给他的。
岑承阳一点份都没有。
“他才购入了百分之五的股票,还做不了什么的。”岑承礼安慰父亲:“爸,一切都还没到糟糕的时候,他对胜扬也不了解,我们还来得及阻止他,没事的,您别着急。”
“百分之五!”岑董事长一只手还是叉着腰,另一只手指指点点:“短短半个月,他就购入了百分之五!”
“这还不值得重视吗?!”
“是该值得重视。”岑承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办公室里的父子俩对视一眼,双双转头望过去。
岑承阳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手工西装,矜贵又帅气,英俊的面容上尽是漠然:“你们要是不重视一点,到最后会显得我胜之不武,我会很没有成就感。”
他的身后,还跟着满脸惊慌的总裁办首席秘书,很尴尬的说:“对不起,岑董,我拦不住二少爷。”
“你还敢来!”岑董事长一见到他就气得几乎血液倒流,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你到底要做什么?”
岑承礼扶着他,挥手示意秘书退下,看岑承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来侵略者。
事实上对他们来说,岑承阳也的确是一个外来侵略者。
他们是父子,同仇敌忾,岑承阳是他们的敌人。
“阿阳,你要做什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非要用这种方式?”岑承礼怒道:“你是要气死爸爸吗?”
“一家人?”岑承阳嗤笑了一声,满脸嘲讽:“你们是一家人,我不是。”
“你们疯狂打压我、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你们放任你们的太太欺负我太太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现在想来跟我打感情牌?晚了,我早就不吃你们这一套了。”
他或许曾经期待过,年少不懂事的时候,也想过要做一家人。
是他们不容他,他现在也不需要了。
早在六岁那年,他们之间,就没有感情可言了。
“逆子!”岑董事长指着他,气得浑身颤抖:“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休想踏入我胜扬一厘!有我在一天,我绝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相比起他气急败坏,岑承阳显得十分的游刃有余,像是已经是胜利者的姿态了:“你从不让我进来,我现在不还是进来了?”
他今天就是来示威的,气态从容得把脸红脖子粗的岑家父子甩了十八条街。
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站在这里的这一刻,他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剩漠然。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们。”他说:“要不是你们这么不遗余力的排斥我,防着我,我下手也不会这么果断。”
但凡有几分感情,今天都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接下来,你们就受着吧。”他说:“我对你们,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影视城里永远人来人往,冬末春初,料峭的寒意也抵挡不住忙碌。
陆霜霜依旧按部就班的在拍戏,好像西市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罗姐很佩服她的心态:“你怎么还能这么稳呢?”
“不然我还能干嘛?”陆霜霜还在背词,闻言抬了下眼:“我又不从商,我陆家也倾力帮助他了,我的义务已经完成了,还要干嘛?”
他们联姻的初衷,不就是这个么?
岑承阳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就是为了获得一个支持的力量,助他和岑家对抗。
陆霜霜一直都很清楚。
“我着急也没有用啊,而且我相信他,准备了这么多年,岑家那父子,不是他的对手。”她又补充一句:“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布局。”
要是没有成效,那就是他自己技不如人,也怨不了谁。
陆霜霜不干涉岑承阳的决定,但她也没办法跟他共情他的怨恨。虽然他们如今相知相许,即便她也受过岑家给予的委屈。
但她到底不是岑承阳。
她能理解他的怨恨,但对结果,她也很看得开。
“行。”罗姐递了水给她,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不跟着你们操心了,神仙打架,我等凡人就看着就行了。”
她还有个会要开,坐了会儿就走开了。
留下陆霜霜一个人坐着,过了会儿,她放下剧本,仰头坐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
说是这么说,哪能真的不担心呢?
胜扬地产是岑家父子的大本营,岑承阳无论如何,也只是一个外来者。
岑董事长一直防着他,胜扬地产从来就没有岑承阳的位置。他要去夺权,还得先打入胜扬地产的内部。
即便是早有布局,但那里可都是岑家父子的人,他任重而道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