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宋子怡带时易森和齐忧恬来到了单皓天的墓地。
时易森第二次来到这,对此还是有些感触的。
“皓天,忧恬来看你了。”
宋子怡对着面前的墓碑望了许久,心里若有所思。
面对事物,难免总会眼眶落泪。
送上了单皓天喜欢的向日葵,跪在冰凉地板上的宋子怡想起了每天嬉皮笑脸的儿子。他总会带些花花草草回来,会时不时在宋子怡耳根旁唠叨着每天遇到的各种琐事。
“妈想你了。”
宋子怡抱着眼前的墓碑,像是对单皓天说话。
等了好一段时间,宋子怡殉情完,便把场地留给了齐忧恬。
“二表哥,忧恬来看你了。隔了许久,没想到这次见你是以这种方式。小时候你带我去玩的事仿佛还是昨天,现在回想起来却已是曾经。好希望在我难过哭泣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是你。想你了,真的好想你。”
泪水打湿了齐忧恬的眼眶,从眼角流了出来。
时易森揽过齐忧恬,把她的脸埋进他的胸膛,她就依偎在时易森怀抱里哭泣。
离开了许久的宋子怡又走了回来,见齐忧恬好转许多,便说,“忧恬,小姨想和你单独聊会儿。”
时易森听得出来宋子怡话中有话,但他也不想插足其中,毕竟宋子怡说了是单独聊会儿。
齐忧恬看了一眼时易森,时易森低下头与齐忧恬对视了一眼,轻轻地抚摸了齐忧恬的头,示意他明白,他放心她和宋子怡单独聊会儿,他先离开一小会儿。
“放心吧。”齐忧恬让时易森放心。
时易森与齐忧恬经历了太多的生死,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与别人单独待着,谁也不行。
时易森走开后,宋子怡笑着说,“怎么,我,他也不放心?”
“是啊,经历了生死,难免有些粘人。”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子怡不知道齐忧恬被挟持的事情,时易森让安逸把整件事封锁了,除了他和她,风晴之、风雅之、时漠泽、安逸、林邪、严祁、贺劳拉,还有一些刑警知道以为,没人知晓。
‘经历了生死’这五个大字回荡在宋子怡耳边。什么样的情况能拿这五个人形容。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绝对惊人!
“生死,明白了好多道理。”
齐忧恬叹了一口气。
齐忧恬把被挟持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宋子怡,宋子怡听了甚是震惊。
这么大的新闻居然能不被扒出来报道,看来时易森真的把齐忧恬护在掌心里疼爱了。
是单皓天说对了,时易森会更加爱齐忧恬。既然单皓天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会支持到底。当初只是觉得单皓天说的不一定是对的,可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如若他对你不好,告诉小姨,小姨帮你欺负他!”
人死终究不能复生,可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好好活着,更加热爱这个世界。
“他会对我好好的。小姨放心吧。”
宋子怡告诉齐忧恬,时易森当时还捐款了基金会的事。想必有些事情齐忧恬也应该知道。
知道了该知道的事情,也是时候该回弈城了。
在华城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也是时候回去处理简易给时易森留下了的那些会议了。
这段时间里,时易森没有觉得不耐烦,而是所以事情都以电话或视频的方式对接,并且对接的时间的都是齐忧恬睡着前后。时易森待齐忧恬睡着了就跑到阳台外关上落地窗,悄悄地和安逸对接这几天的所有会议内容。
这些齐忧恬都知道,只是他不说,她便不提。
半夜偶然醒来的齐忧恬发现床边没人,巡视了四周,最后发现月光把时易森凄凉的身影照进了房间的地板上。
齐忧恬知道时易森不想打扰她,在白天时,时易森也没有当着她的面或背地里接安逸打过来的电话。
她心里都明白,她心里都懂。
回到弈城,时易森没有回家。
刚下飞机的那一刻,安逸打来了十几个电话,像是十万火急的样子。
“嗯,刚下飞机,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时易森又打了个电话给司嘉炎,“阿炎,开车来机场接你嫂子回去!”
确定司嘉炎待会就到,时易森这才打了辆私家车。
很快的司嘉炎赶到了机场。
“什么事怎么着急?”
接到时易森忙慌急了的电话,司嘉炎半分都不敢松懈的赶来了机场。
“送忧恬回简易园。”
时易森说完赶上了那刚到的私家车。
“那你倒是说出什么事了啊!着急忙慌的喊我过来就是为了接嫂子?”
“我得先回趟简易,然后再赶去云城。”
时易森来不及解释这么多给司嘉炎,就简单的告诉他就是有事。
“那你干嘛不直接给嫂子再喊了私家车?”
“不放心。”
一句‘不放心’把司嘉炎打发了。
简直气死司嘉炎。
可齐忧恬却觉得暖暖的,时易森不希望她再出事,也不想她再出事了。
喊司嘉炎来,是因为他放心司嘉炎的为人。
安逸有事抽不出空,冷越予还要顾全大局,只能安排一个比较闲的司嘉炎过来了。
“嫂子走吧。”
“好。”
司嘉炎接过齐忧恬手上的行李,并打开车门让齐忧恬进去坐好,最后才打开后备箱放进行李。
时易森知道齐忧恬出事,同样司嘉炎也知道,所以时易森给的安全感,司嘉炎也必须要给到,不然时易森肯定不会放过他。
“对了,嫂子去华城找到答案了吗?”
司嘉炎问。
“你也是觉得我去华城是为了找答案的?”
“难道不是吗?”
司嘉炎不明白,齐忧恬难道不是去找答案的吗?当时冷越予还告诉他,齐忧恬被挟持的时候,时易森的表情别提有多紧张,说话的语气别提有多吓人。
接到电话的冷越予直冒冷汗。
令人发指。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司嘉炎特地去瞄了一眼齐忧恬,她这是话里有话吗?
“只要是嫂子说的,啥都相信。”
这话绝对是时易森教他说的,要不然怎么可能没表情就说得这么绝对!
“为什么会相信我说的话?”
时易森肯定又对他们说了什么话,凭司嘉炎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淡定。有什么小八卦,司嘉炎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却因为这么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就相信齐忧恬,让人有些那猜。
“老大说,只要是你说的做的都是对的,所以别问我为什么相信。”
司嘉炎被齐忧恬压迫着问,整个人在车里都感觉不自在了。
“别告诉老大是我说的,不然我就死定了!”
司嘉炎扭过头眨了眨眼睛,表示弱小、可怜又无助。
“放心吧,不会说的。”
原来在时易森眼里,无论她想做什么或做了什么,她都是对的,他毅然绝对赞同她的做法。
她依旧被人捧在手心。
回忆起这几天和时易森的经历,就像从生死边缘获得新生一样。
“嫂子,我总感觉老大被你感化了。”
“嗯?”
“我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他对我们几个一直都是我行我素,高冷又自大的家伙,没想到他还会为了你打我电话特地等我到了他才离开。要是在平时,直接把我们丢在大马路上让我们自己等车回去,绝对不会像现在这番。”
“那看来他变化还挺大的嘛!”
司嘉炎见齐忧恬不自觉的笑了,这才发现齐忧恬的不同之处,当时只是觉得时易森听齐忧恬的话,只是因为曾经习惯了风晴之(白楠)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想到意外的发现,时易森的听话并不是因为曾经的习惯。
更明确的说,那不是习惯。
习惯戒掉很难,重新建立起来更难。
可对齐忧恬却不是习惯,而成了习以为常。
时易森早已把齐忧恬当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慢慢的成了生活的所有。
一分一秒都格外珍惜。
“对了,家里还逼迫你继承产业?”
“不然呢。他们就我一个儿子,还能指望谁。”司嘉炎说完时叹了口气。
“你不想继承吧。”
从司嘉炎的叹气声中可以察觉到司嘉炎的无奈,并讲出了司嘉炎的心声。
司嘉炎来了个急刹车,把齐忧恬吓了一跳。
“抱歉啊,嫂子。”
“没事。”
司嘉炎又继续开车。
他以为除了他们几个没人能读懂他的心思,却万万想不到齐忧恬可以看穿他的心思。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
司嘉炎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他这动作怕齐忧恬看不懂,所以他也没在多想。
出奇意料的是,齐忧恬看懂了。
“因为你的性格和你的人设不一样。”
“嗯?”司嘉炎还是听不懂齐忧恬在说什么。
“想必家父家母早已经离婚了吧,家里还有个没结婚的后妈。”
“嗯?你调查我?”
“我哪敢,猜的。”
造成这样性格的司嘉炎,不是先天,那肯定是家庭因素引起的。
所以这些并不需要查个底朝天。
动动脑子的事情,为什么要用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