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见了什么人
时鸢将手机还回去前给安恩打了通电话,让她来接自己回学校。
眼下这种情况她是无法在直面裴景初的,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再一次封闭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
安恩是半小时后赶来的,下了车拔腿就跑,时鸢在电话里都哭了,她来不及询问那么多,只能一最快的速度飞奔而来。
时鸢稍稍坐正,清纯灵动的水眸暗含秋波,在捕捉到熟悉的面孔,下意识张开手臂。
安恩虽不明所以,还是上前抱住了她,只是这一抱,女孩的泪水便像开了闸般喷涌而下。
“安安,我真的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舍不得放手,喜欢到可以为他放弃一切。”
时鸢把脸埋进安恩腹部的位置,语气抽抽噎噎,
但她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什么喜欢,什么放弃。
“鸢鸢,你要放弃谁啊?”安恩见缝插针,问了个问题。
女孩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我希望他也是如此,我不喜欢不纯粹的爱情...”
“他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非常不真实,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那么幸运,这么顺利就能遇到一个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原来都是骗我的...”
时鸢低落的语调此起彼伏回荡在安恩耳畔,她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只好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后背。
直到听不到女孩低弱的碎碎念后,她这才开口,“鸢鸢,我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要不等会儿我陪你去问问他?”
“如果他真的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安恩义正言辞地拍了两下胸脯。
话音刚落,慕川表情错杂地与安恩对立而站,“安小姐...”
‘啪!’
清脆的耳光划过男人英朗的脸颊,慕川顿感委屈,他只不过叫了她一声,有必要上来就动手打人吗?
“安小姐,你是不是太过分...”瞅见女孩再次扬起巴掌,他急忙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时鸢我带走了,如果以后还想见她,就请他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事!”安恩嘴角勾起轻嘲,然后转身去拉时鸢的手。
慕川双眉紧皱,抬手摸着自己下巴的胡茬,对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任何预料。
“等...等等一下。”他提步追上,揪起时鸢的袖口,“时小姐您要回去的话我打电话跟老板说一声,我开车送你们。”
安恩扭头看他,“就回个家而已,还需要请示?”她忍不住啧了两声,“你这个助理当的可真够失败的。”
她本来只是为了挑衅他一下,没想到他还真要打,时鸢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拉了下安恩的衣角。
“安安,我现在不想见她。”女孩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失落,刚哭过的她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跟慕川说话了。
安恩明白她的意思,即刻伸手去夺慕川手里的手机,男人自然是不给的。
这是他自己的手机干嘛给这个泼妇,“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不跟女人动手,但我也不怕你!”
“我今天就还无理取闹了,你有本事动手打我啊!”为了时鸢安恩还真是拼了,其实她心里本来就对慕川有怨气。
逢人就说她被男友劈腿了,真当她不要面子的啊!
慕川也不甘示弱,攥在掌心里手机猛地向上一举,反正他比这个臭女人个子高。
安恩一拳砸他肚子上,男人吃痛,瞬间弯了腰。
从远处看,这两人像是在打架。
旁边还站着一个脑袋都快要埋到脖颈间的女孩,这三个人怎么看怎么像精神不正常。
“慕川!”倏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且带着怒意的男音。
闻声,两人立刻松了手,安恩头发被扯的乱七八糟的,慕川领带被抓的不成样,衬衫纽扣也崩坏了几颗。
裴景初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视了一圈面前的两人,拧紧眉头,最后还是选择先去找时鸢。
瞧见黑色皮鞋缓步拉近与自己的距离时,时鸢咬紧唇瓣,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要面对他,也不躲了。
腕骨处传来灼热的气息,男人神色淡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泪水肆意流淌,在女孩白皙的脸颊留下痕迹,他的心脏在一刻骤然收紧。
“怎么了?”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摩挲着她的下巴,声音温柔。
时鸢吸了吸鼻子,最佳用力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冰凉的掌心搭在男人手腕边,“考试好像考砸了。”
这是她能想到唯一能搪塞过去的理由。
裴景初笑了笑,把她拥进怀里,心里长吁一口气,“我们继续努力,考试就像比赛有输有赢,一次输了不能证明你就是个失败的人,只能说明未来的日子你还需要更加努力。”
“懂了吗?”他微微弯下腰,将脑袋抵在女孩肩膀上,声音缓慢而悠哉。
“嗯。”越是这样温柔的语气,女孩心里越难受。
从他怀里撤开,时鸢避开与他交汇的目光,朝安恩所在的方向走去,“小叔叔,我这段时间要回学校好好学习了。”
男人没加思索,“好。”
目送两人离开,裴景初的眼神转瞬从神情变为冷漠,攥紧拇指间的扳指,忍不住抬手摩挲。
“她今天见了什么人?”
慕川眸光幽幽,“老板,我这就去调监控。”
从木棠会所出来后,时鸢突然有点想去见何晴夕,方才那通短信里有提到她的具体位置。
安恩用手机开了导航,两人打车去了何晴夕所在的医院。
女人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入了夜病房倒也清净,时鸢挽着安恩往尽头那扇门走时,有种恐怖片既视感。
“鸢鸢,走就坐外面等你。”安恩向来是有眼力见的,知道什么场合自己该掺和,什么场合自己一个装傻。
女孩点头,小心翼翼推门进去了。
这间病房并未独立,只是目前只住了何晴夕一人,她靠坐在床头,面色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