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老婆脑
“你想说什么?”裴景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只听对面的余冕深深叹了口气,神情略显夸张,“我还以为你俩有戏,啧啧啧啧,早知道我就应该给小侄女介绍个可靠的人。”
“唉,你这个已婚男,以后跟我可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偏偏还娶那么个恶毒的女人。”
他斜靠在酒店的沙发上,像是真在替时鸢打抱不平那般。
“挂了。”此刻的裴景初显然是不想跟他说太多。
两人没寒暄多久这通电话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鸢的生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每天照旧上下课、练舞,她自己也在计算着日子。
她知道裴景初和何晴夕婚礼的前夕她是要回洛燃堂的,按照约定时间就是明天了。
“鸢鸢回来了啊。”安恩正要去浴室洗澡,见她回来了,干脆坐下等她一起。
时鸢今天练得很不顺利,导致心情不佳,“嗯,你先去吧,我想先休息会儿。”
刚刚练舞的时候一直在走神,脑袋里总是冒出婚礼现场的画面,她似乎看到了他吻别人的样子,还有他给别人带上戒指的样子...
茫然片刻,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女孩心神不宁低头看了一眼。
是裴景初,自从两人袒露心声后,每天最少一通电话,一次三小时起步。
“回宿舍了?”裴景初坐在车里,仰头看向女孩公寓楼的位置,只是这个位置看不见她。
时鸢抑制住自己的坏心情,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回答他,“嗯。”
“晚上吃了没?”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甚至让人沉醉其中。
她还是淡漠地嗯了声。
裴景初立刻察觉到女孩的情绪不对劲,他换了个坐姿,眼神微暗:“下来。”
迟疑半秒钟,时鸢突然飞奔到阳台,站在这里果然能看见楼下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她挪腾着脚步下了楼,只是这次她没有了往日里的激情。
裴景初从车里下来,颀长的身姿半倚在车身边,指间还夹着一抹猩红。
稍一抬头,女孩纤弱的身躯倒映进瞳孔里,他把香烟掐灭,然后提步朝她走过去。
“怎么不开心?”男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带着蛊惑。
时鸢仰头看他,撇了撇嘴角,“你假结婚的话是不是也要给她戴戒指,也要吻她。”
裴景初真是被她蠢笑了,伸手将她额前碎发拨开,“你吃醋了?”
见他不回答反而还来调戏她,女孩心里窝着一团火:“我怕酸掉牙。”
说完,甚至还抬腿踹了他一脚。
裴景初立刻装柔弱,他微微弯下腰,装作受伤的样子痛苦呻吟着:“受伤了,赔我医药费。”
时鸢瞪他一眼,接着继续抬腿对着他完好的腿又是一脚:“这下左右两边都对称了,也省的你跑两趟医院了。”
“说吧,赔多少。”
被她识破,男人也不恼怒,反而一脸笑意,“我要的也不多,把你赔给我吧。”
她一巴掌扇他脑门上,“你还真是恋爱脑。”
他微微一笑,唇角牵起:“我是老婆脑。”
“谁是你老婆,我还没玩够呢,可不想这么早结婚。”女孩吓得摇头摆手。
裴景初没再逗她玩,顺势牵起她的手,“我还没谈过校园恋爱,能不能满足我一次?”
时鸢没再摆谱,带着他往操场走,“那先去逛操场吧。”
说完,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漫步在操场上。
这个点的学生基本都在操场进行娱乐活动,有打羽毛球的,有跑步的,甚至还有摆摊做生意的。
人来人往的跟赶集一样,裴景初把她护在怀里,生怕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鸢鸢,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两人绕着操场走了几圈,男人突然郑重其事开口。
“什么?”女孩侧头看他。
裴景初盯着她色泽艳丽的红唇,面上带了一丝肃然:“无条件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两人找了个位置决定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他笑了笑,“那倒没有,就是想让你亲口答应我。”
时鸢觉得他今日非常古怪,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好顺着他的话答应了:“好,我相信我男朋友。”
男人挑唇一笑,歪头盯着她看,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后来裴景初接了个电话,两人只好暂时结束这短暂的校园恋爱。
临走前,男人又抱着她亲了好久,时鸢觉得现在的裴景初像是变了个人。
从他身上哪还能找到半点从前阴狠戾气的样子啊。
在目送裴景初离开后,女孩也准备上楼。
现在这个时间段也快到门禁了,公寓大门外也没什么人,她长长叹了口气,抬脚上了台阶。
猛然间,眼前一片漆黑。
再次醒来,是在宿舍的床上,她还以为自己又被人绑架了,寻思着自己怎么那么坎坷。
纪千雪往她床铺上塞了颗糖果,“鸢鸢,你晚上没吃饭吗?怎么大晚上的还能犯低血糖啊。”
时鸢撑着坐起,靠在墙上,拆开糖纸包装袋,塞进嘴里。
香甜的糖果渐渐缓解了她的疲劳,“没什么胃口,加上赶时间。”
“要不是司一帆帮忙把你抱进来,我一个人还真是束手无策。”纪千雪接过糖纸,就手扔进垃圾篓里。
时鸢睁大眼睛,像是捕捉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你说司一帆把我抱进来的?”
纪千雪点点头。
不管司一帆以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今天这事还是要好好谢谢他的。
于是,时鸢拿起手机把司一帆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给他发了条消息。
【今天谢谢你,改天我会让我小叔叔好好谢谢你的。】
司一帆就站在公寓楼下,这些天他每晚都要守到门禁时间,所以这几天时鸢和裴景初一切的亲密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他恨不得扑上去把两人拉开,可他又是什么身份?
他只不过是走到哪都仍人厌弃的私生子罢了。
【不客气。】
男孩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三个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砸在手机屏幕上。
他想他该放手了,他该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