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恨我吗?
“你要干什么?咳咳咳...”时鸢滚烫的身躯贴在男人那结实的胸膛上,她的指尖下意识捏紧男人的衬衫。
裴景初神色黯然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径自抱着她出了房间。
见他没说话,她的心里更加紧张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还历历在目。
现在该不会轮到他来惩罚自己了吧?
“放我...放我下来...”时鸢不愿意被他抱着,倔强的扭着身体,一不小心便蹭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再乱动我就松手了。”男人不悦地皱起眉头,“摔下去可别怪我。”话虽这样说但他抱在女孩腰间的手更加用力了,像是真的怕她会摔下来似的。
外面的雨点只增不减,裴景初单手将自己有些潮湿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意丢在怀里:“将就一下,烧死我可不管你了。”
安城私人医院
时鸢坐在输液室内安静地打着点滴,而裴景初则是去大厅帮她取药。
她轻轻靠在椅背上尽量不让后背受力,缓缓闭上了眼睛,正打算小憩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于是她只好再次将眼睛睁开,面前放着一瓶没有拆封的矿泉水,那是裴景初临走前放在这里的,她坐直身子伸手去勾那瓶矿泉水。
在成功拿到矿泉水后,时鸢用腿夹着瓶子单手用力,可却怎么也拧不开。
此刻的她浑身滚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正当她准备放弃时,净白修长的手指抽走了夹在她腿上的矿泉水。
他稍用了点力气,便很快拧开,“给。”男人面带微笑地递给时鸢。
“谢谢。”时鸢一边接过一边仰头查看面前帮助她的人是谁,只是一秒钟她立刻避开了他的目光。
男人见她对自己还是不理睬的态度,心里顿感委屈,他厚着脸皮坐在她身边的长椅上:“鸢鸢,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说着,他的手指就捏在了时鸢肩膀的两侧,“鸢鸢,我跟她在一起完全就是利益,只要我能帮她成功怀上孩子,我就可以拿上一大笔钱了。”
陈任深亮的眸子里浮现容易察觉的笑痕,接着他又抬手替她捋额前的碎发却被时鸢一把躲开。
“陈任,你知道那个女人的未婚夫是谁吗?”时鸢有些好笑地打量着他。
“我不在乎,就像你背板了我,我也不在乎。”陈任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被薄毯藏起来的曼妙身躯。
他轻笑了一声,继续道:“那个女人恶心死了,要不是看在咱俩未来的份上谁会跟她在一起。”
对于陈任假惺惺的态度,时鸢深表不屑,她将眼神挪到玻璃窗外,突然看见了一道身影,她选择不打断他。
“鸢鸢等我拿到钱了,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陈任猛地将她揽入怀中。
‘砰’!水杯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用时鸢推开他,陈任自己先松开了,他痛苦的捂着脑袋。
“你TM的不过是个鸭子,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没有我你还不知道在哪下海呢,老娘直接给你买断你不但没有感激之情居然还在背后诋毁我!”何晴夕嫌弃地将手里的水杯扔在了一边。
陈任也不甘示弱,现在的他手里有何晴夕的把柄,他料定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你有本事打死我!”
“你!”何晴夕气得说不出话来,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坐在他身边的时鸢,眼眶一红开始卖惨。
“鸢鸢,帮帮小婶婶好不好?”她突然在时鸢面前双膝跪下,“是他侵犯了我...”脸上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时鸢被她压着的腿有些疼,不耐烦喊了声:“护士,我需要休息。”
话音刚落,裴景初推开了输液室的门,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陈任身上:这是又旧情复燃了?
“小叔叔你来的正好,能不能让他们出去,我想休息。”时鸢似乎没有注意到男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嗯。”裴景初冷淡的答了一声,随后坐在了女孩对面的长椅上。
霎时,输液室内一片宁静。
“宝贝,我们明天见。”陈任拍了拍时鸢的肩膀像是在宣示主权。
男人沉默不言,冷冰冰注视着这对腻歪的‘小情侣’。
“有病就去吃药。”因为发烧的缘故,明明是一句骂人的话却叫坐在对面的男人听出了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感觉。
何晴夕缓慢地转过身来,“景初,他又来缠着我了...”她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滚。”裴景初长腿交叠,慢慢摩挲着拇指间的扳指。
“我今天才知道他是鸢鸢的男朋友,你说是不是鸢鸢对我有什么意见才会教唆他来...”何晴夕仍然不依不饶。
他的不爽已经到了极致,再度抬眼带着汹涌的杀机:“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她是知道裴景初的性子,所以麻溜地滚了。
偌大的输液室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时鸢选择闭上眼睛睡觉。
恍惚之间,她似乎感觉到眼前有个人影飘过,许是心里作用迫使她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时男人已经坐在她的身边了,他正在将买来的消炎药拆开,男人微卷起袖口用棉签沾了点药膏。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裴景初语气平静。
“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时鸢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公共场所他不会也想家法伺候她吧?
见女孩一副为难的样子,他难得宠溺地笑了声:“你想哪去了?伤口不疼了?”
伤口?听到他这样说,时鸢才反应过来他让自己脱什么了。
她不再犹豫,快速扯下裹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然后背对着他。
裴景初再次抬眼看向伤口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
“疼就说话。”在触碰到伤口的地方,他握着手指的棉签有些颤抖。
“嗯,不疼。”时鸢回了他一句。
男人仔细数了女孩后背上的伤痕足足有七条且每条有六寸那么长,“你...”裴景初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害怕。
她侧过头疑惑地问了句:“嗯?”
“你恨我吗?”裴景初淡漠的眼底浮现起一丝惊慌失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