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算计
白色卡宴正以最快速度行驶在马路上,为了能够快点到达目的地,司机一连闯了七八个红灯。
伊沫沫面色凝重,侧身,揽过时鸢的肩膀:“鸢鸢,我也是差点要做妈妈的人,所以我做不到置身事外。”
“我这个朋友是肝癌晚期,昨天去世的,医院给我打来电话,所以我必须去。”
女人神色无比坚定,捏在女孩肩头的手也用力握紧了几分。
好半晌时鸢都没吭声,可转念一想,她没出去工作,哪来的朋友?
心中的疑惑久久未散,她选择静观其变。
伊沫沫叹了口气,拿起中控台上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累了吧,先喝点水休息一会。”
时鸢的内心隐藏着诸多无法言说的纠结,之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接过来后,她只拿在手心里,便再也没了下一步动作。
伊沫沫见状,又殷切地从她手里把水抢回来,再次拧开,几乎是要喂进她嘴里。
“怎么了鸢鸢,你还不相信姐姐啊?”她故作生气的状态。
女孩摇摇头,抿了一小口,然后突然就觉得眼皮重的抬不起来。
女人将她的脑袋轻搁在肩膀上,有规律地轻抚着她的脊背,一边拍还一边给她唱摇篮曲。
她真的很困,可直觉告诉她不能睡。
她拼命用指甲掐紧指腹,尝试与那股力量对抗。
何家老宅主卧
这里融入了新中式的风格,桌椅皆采用深红色,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完美地阻碍了外界的热闹。
一袭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侧卧在沙发的一角,乌黑的长发盖住了大半张脸。
饶是这样,女孩身上那股纯粹、典雅的气质也难以忽视。
“水...水...”
窸窣的声音吵醒了睡眠浅显的女孩,她缓缓睁眼,入眼的环境是那么陌生。
时鸢从沙发上坐起,寻着声音看过去。
一张铺着绿绒布的床上躺着面色苍老的男人,颤动的嘴唇依旧在呢喃重复着方才的话。
倏然,主卧门外传来门锁声,女孩被吓得浑身一抖,怕被人发现,又连忙再次躺回到沙发上。
耳边传来高跟鞋与地板的摩擦声,渐渐地那道细微的声音也消失了。
“爸,这就当是您最后一次帮我,这次之后我原谅你了。”何晴夕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道。
床上的何明死死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吐出几个字:“夕夕,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何明话都没说完,睁着眼睛走了。
何晴夕抬起冷冰冰的手掌,抚平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转身出去了。
在确定刚才进来的人走了后,时鸢起身,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床前,眼前的一幕令她差点忘了呼吸。
何明嘴巴张得老大,从喉咙里汩汩流出的血液,尽数洒在枕头边,看起来异常渗人。
女孩刚想凑前去看的时候,主卧的门再次被人从外拧开。
进来的女佣她不认识,只听她大叫一声:“啊!老爷子你怎么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
女佣的呼喊声成功吸引了众多宾客,其中就包括裴老爷子和裴景初。
裴景初看见时鸢的瞬间,浓黑的眉宇拧起,像是在问她:你怎么来了。
无声的询问追究是化为沉默,裴老爷子眉角皱的厉害,“鸢鸢,你怎么来了?”
被点到名的女孩错愕不已,她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醒了就看见如此血腥的一幕。
裴老爷子的问题时鸢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便响起了哭天喊地的女声:“爸!”
“爸,你怎么样了?”何晴夕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双膝跪在地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转头,见一脸无措的女孩,她作势扑上去要打她。
裴景初眼疾手快将时鸢拉到身后,冷冷吐出两个字:“报警。”
“这房间里就她一个人,我们都出去招呼客人了,不是她还能是谁啊!”何晴夕疯了,她唯一的亲人也离她远去,这叫她如何平静得下来。
此话一出,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反对的人觉得这完全是何晴夕的片面之词。
于是,人群中有人问了句:“小姑娘,你为什么回会来这里?是走错了还是被人带过来的?”
裴景初闻言,捏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询问:“你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时鸢揪着衣摆,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而算计她的人居然是她的姐姐,这多可笑啊。
“是姐姐带我过来的,我喝了她给我的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女孩眼眶湿润,鼻子一酸,直接哭了出来。
何晴夕能哭,她为什么不能哭啊。
这时持赞同意见的人也开口了:“她也没有证据啊,我看八成就是这小姑娘下的手,看着清纯,没想到如此恶毒。”
何明的家庭医生到了,他先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何明的身体,接着用仪器在玻璃水杯检测了一番,这才开口:“这水里有罂速。”
“何老爷子应该是误事了罂速,计量还不小,神经系统和消化系统都受到损失,才导致的呼吸停止。”
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罂速是什么东西,平常人家谁会有这种东西。
他们用奇怪的眼光盯着时鸢瞧。
裴景初眼底暗沉,显然是在思考问题。
“我冤枉啊,明明是何阿姨害得他父亲,我还听到她说什么愧疚,对不起之类的话。”眼见自己被人下了套,时鸢也开始胡说八道了起来。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你胡说,我没有说过愧疚。”何晴夕急了,指尖戳向她。
女孩眉心闪了闪,戏谑道:“你不是不在吗?怎么知道自己没说?”
裴景初默默观察着眼前的一切举动,最后哂笑一声:够机灵。
何晴夕差点说漏了嘴,下意识抿直唇线,继续装起了可怜。
她拉着何明苍白无力的手,哑着嗓子哭:“爸,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你还没看到我结婚,还没抱上外孙,你怎么能丢下夕夕一个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