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验证事实
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吴用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巨蟒含在了口中,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彻底地咬断颈动脉,终结了他的惨淡人生。
“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姜弥翘着二郎腿,墨绿色的西装,内搭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看着明明不是那么的气场强大,可是抬眸的一刹,却还是让吴用感觉锋芒刺背。
奇怪了!什么时候神经质的姜弥有这等气场!
吴用还在考量,双眼有些放空。
直到听见茶杯碰撞上桌板的声音,他才回神道,“嗯……我说好!”
他可是分外希望他家沈总能够早日摆脱姜弥这个无底深渊。
……
从吴用那得知如今唐笙就住在迦南公馆,姜弥开了车就直奔目的地。
脑海里一直闪过无数的念头,“唐笙才是沈默庵的心上人,你害的他们这对有情人五年离别,如今若是再多加阻挠,只会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姜弥不由在心底问了句,“凄惨下场,有多凄惨?”
她原本不指望回答的,可脑海里竟然莫名的响起一道声音,很是轻柔悦耳。
“事业一蹶不振,父母双亡,好友离散,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死活,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异国他乡,死于一场枪击事故。”
“啊?你在讲故事呢吧!电视剧都没你这么演吧?”
可随之,又有一个回复,“你可以试试,迦南公馆里的唐笙,今日会在见了你之后,会突发哮喘住院,你会被沈默庵彻底地软禁在别墅。”
怀着这样的疑惑,姜弥走进了迦南公馆,隐藏在高大树木间的三层独栋别墅,青灰色的外墙,看着颇有几分年代感。
入内,却发现,别有洞天。
国画大师的丹青大作,以及西方现代主义油画装饰了墙壁,厚重的实木家具,颇具中式禅意的茶桌,博古架上更是摆满了各种陶瓷制品,以及玉雕、根雕等等,宛若置身工艺美术馆,让人瞠目结舌。
唐笙身穿着件练功服,正在练舞。
姜弥欣赏了一会,拍了拍手鼓掌,“不错,你是专业的。”
这时,脑海里那道轻柔悦耳的声音又响起,“唐笙自幼学习芭蕾舞,在国外的那几年,更是入职了英国皇家芭蕾舞团。”
突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唐笙连忙转头,神色有些惊慌,像是吓得不轻。
她紧咬着下唇,实在不想称呼那个称呼,“小婶婶”。
姜弥随意地坐了下来,看了眼别墅里的佣人,虽不及沧山别墅那般人多,可这里的人似乎很是尊敬甚至爱护唐笙,就比如刚才送茶的那个女佣,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戒备。
“你回国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再去舞团了!”说着,姜弥一挑眉,将恶毒女配的形象贯彻到底,只是心里不由哀叹,什么时候她才能逃离这个“霸总追妻火葬场,恶毒女配不断作妖”的剧场啊?
我想离婚。
再次想起这个事关重大的目标,脑海里闪现了一道轻柔的声音,“想离婚可以,但不是现在,你要解开女主的心结,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唐笙冷着张白净清冷的小脸,嗓音略有些哽咽,可还是强装镇定道,“小叔说我身子骨不好,要好好养养。”
她眼眸中似有泪水盈润,只要一想到那天明明是姜弥想要陷害她,将她从楼上推下去,她就愈发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可是,没想到,小叔他明明知道真相,还是要让她给姜弥道歉。
姜弥没有错过唐笙眼中闪过的嫉恨。
“你小叔说的对。”
听着姜弥的话,唐笙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并没有被她激怒,往常只要她一提起小叔,她都会失去所有的理智,咒骂、指责、摔东西……直到将自己折腾的筋疲力尽,才会安静下来。
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唐笙喝了口茶,随着脖子中心一道黑绳串结的佛牌露出。
姜弥的眼神不由自主一变,这块佛牌,她记得自己也有一块,“你这块佛牌很漂亮,是谁送的啊?”
唐笙闻言,眼眸一眨,鱼儿上钩了。
“哦,这个啊!我出国的时候,小叔送我的,说是保我平安。”嫩白的指尖轻抚着玄黑色的佛牌,佛法相庄严肃穆,洞察人心隐秘,悲悯护佑信徒。
姜弥手指不由抚上眼尾,好像有种刺痛的感觉。
“你还好吗?”唐笙敷衍地问候了句。
姜弥离去后,心中疑惑不减反增。
她驱车行驶了会,绕着南城五环一圈,最后又停在了一处公园路边。
此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日头正晒时。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赫然是“老公”。
这时,脑海里的那道轻柔悦耳的声音又响起了,“是沈默庵的电话,肯定是因为唐笙的事。”
“喂。”
“姜弥,你和唐笙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晚一点,她就会死了……你现在在哪?”
一顿指责,姜弥明明没感觉,可是不知是为什么,心还是仿佛揪扯的痛,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颤。
“那她现在死了吗?需要我去临终关怀下吗?”
姜弥反应了过来,冷声嘲讽道。
沈默庵听清了她说的话,心中蓦得闪过一抹悲凉,声音也有些低沉,“姜弥,你变得我不认识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吴用,”沈默庵声音冷淡如水,见吴用迟迟不过来,遂而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又被人给骗了?”
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
吴用有些卑微地低下了头,“是夫人说,她想要缓和你和唐笙小姐的关系,我才说的。”
沈默庵靠墙站着,一手扶额,“吴用,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无用至极!”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吴用从小一直跟在沈默庵身边,他这个人没多少心眼,很是实诚,沈默庵也不会让他做自己的秘书。
“好像夫人也这么说过。”
吴用果真是一根筋。
“好好好!”沈默庵被他的愚蠢给气笑了,冷峻硬朗的五官,莫名地扭曲出奇怪的表情,“吴用,从现在起,你就好好跟着姜弥!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啊!”吴用满脸的不情愿,“可以不去吗?”
沈默庵不言语,只是黑眸深深地凝视着他,直到他点头说,“好,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