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池水,温度刚刚好,令阮星楠的血液循环也像是舒畅了许多。
她受伤的腿已经拆除纱布,只是骆天朗还是不准许她泡生水。
今天能在这么大的温泉池中畅游,她简直像飞出笼子的小鸟一样兴奋。
她开心的蹦哒,故意荡起高高的水花,一双白花花的长腿在清澈的池水中扑腾、又扑腾。
她玩得开心,骆天朗泡在池中等着她,眼波里层层叠叠的水意,竟似是有些小心事。
她回身给他泼水,他眯眼不躲不闪。
他的头发被池水打湿小半,干脆自己拔水来弄湿自己的头。
他双手把湿发拔向后,光洁的额头,水珠从额头点滴滑向下,沿着颈部,直达那完美的胸脯。
这汹涌的男色!
阮星楠心中一动,矮身从自己这侧向他“游”过去。
她故意大力的扑近,整个人便“腾”的撞到他的怀抱里。
温泉池水荡漾,大美人滑溜溜的身子热辣辣的满撞入怀。
骆天朗用手抱托着她,她便顺势浮在水上,双手按在他的肩膊,一双腿儿在后扑通、扑通的打着水花。
他瞧着她在水里扑腾的右脚,抿唇笑:“看来,你的脚,是已经全好了。”
“嗯,好了,全好了。”她点头说话,一不小心,“泵”的一声,嘴里灌了一口水。
她连忙往池外吐水,眼前,男人的俊脸却突然接近,湿湿的脸贴在她的颈边,肩脖处,迎来他狼性的吸咬。
“啊……”她娇呼:“别,还很早……”
自己的男人是什么德性,她自己最清楚。
事前来到温泉度假区,她也知道这一天一夜,不会是一次“清纯”的度假。
她半恼半羞,被男人扛起的身子半倚在温泉池壁。
而他的唇,在氤氲的温泉气雾中,烫得如汗蒸,狂风骤雨的吻在她的身上。
她已准备好,但是男人却突然把她扳转身子,双手重重地把她按在池边。
“不……”她突然大声叫,声音痛苦深沉,娇软而又兴奋的身子突然颤抖着。
5年前,同样是温泉、同样的水温、同样的姿势、甚至是同样的芳香……
她冲动的向后,想要转身,想要再看清后面的男人。
你,你是谁?
那一天,又是谁如此残忍的?
而残忍的一夜之后,我还怀上了谁的孩子?
她哭,她喊,她想要逃。
阮星楠在骆天朗的前面,发出不同寻常的挣扎。
她在害怕、她在挣扎、她在逃避。
他也许应该就此打住,让她远离痛苦的回忆。
但是,此刻的他,却如此自私的决定:用疼痛,来刺穿她埋得最深的恐惧。
淡淡的月色初上梢头,阮星楠坐在温泉池边,脸蛋趴在池边的石几上。
她的眼波落在平淡无波的温泉水间,忧伤的眼波,面无表情。
骆天朗向她移近些,伸手来抚她的肩。
她却用力的把他甩开。
他叹息:“我错了。”
她把脸埋进手里:“人家都哭了。”
他又叹气:“嗯,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人家都说了不要,人家都……你,要那么粗暴吗?”她拔开他伸过来的手,埋着脸哭得一抽一抽的。
骆天朗一直在道歉,听声音也知道他有多内疚。
只是,阮星楠却仍然无法宽怀。
她是生骆天朗的气,但她最恨的,还是自己。
骆天朗说他错了,但是他有什么错?
他和她享受欢爱的乐趣,已不是一次半次。
今天也如往常一样的交好,他正兴奋,哪会晓得她为什么突然就反应激烈,厌倦逃避?
毕竟,他又不晓得,5年前,她被陌生男人在身后,在温泉池水中夺走第一次的痛楚。
那一次的创伤遗留至今,更大的是心理的痛。
她拥有一个无敌优秀的男人,但是她却无法把自己清清白白地交给他。
骆天朗并不似有处子情结,曾经看过郑晓琴交出的阮星楠的孕照,他也并未因此,而对阮星楠做出任何责难。
但越是如此,阮星楠便越是觉得:自己的隐瞒,很不地道。
她抬头定定的瞧着他。
他刚好背转身子,帮她拿架子上的果汁。
月色朦胧之间,阮星楠却微皱眉头:“骆天朗,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