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骆天朗在池水中,都让她恍然以为:是他,就是他,那一夜、那一次,那个人……是他。
她在发呆,骆天朗把果汁递到她的唇边:“怎么了?”
“啊?”她抬脸,长吸一口气,晃走自己的想法,噘着嘴儿道:“我累了。”
“好。我抱你进去。”
被他抱起,挂在他身上的女人,又开始撒娇:“可是,人家还想泡。”
“泡久了会脱水的。”他轻轻的亲她:“明天早起,我再陪你泡个够。”
“嗯。”
她没有像从前一样把脸偎到他的怀里撒娇。
而是翻身抱着枕头,背对着他,一会儿才模糊睡着。
骆天朗挨在床边半躺着,看她睡熟,才轻轻的在她的额边浅吻。
他微黯的眼神落寞,窗外树影飘摇,在窗棂上留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她睡得并不踏实,梦中还皱着眉。
他的心一痛:原来她的痛苦,藏得如此深且稳。
手机的提示灯闪闪烁烁,骆天朗拿起来瞧了一眼,起身轻轻的打开门。
门外,度假回来,才正式上班的雷万钧站在门外,脸色有些沉重:“小强今晚,果然是约了岳小蔓。”
骆天朗冷冷不语。
雷万钧接着解释道:“小强本来都已经出发来度假村了。半路却突然拐向,有要事请假。老大你怀疑事情不寻常,我也就派人跟了跟。”
骆天朗:“说重点!”
“岳小蔓闹自杀,然后小强上了她家。然后……”雷万钧咬咬唇,一副心如死灰的悲惨样:“老大……”
骆天朗奇怪了:“闹自杀的是岳小蔓,又不是程主管,你哭什么劲?”
雷万钧扁嘴,用头撞墙:“老大,就连小强都吃上了,我却还是处……男。”
骆天朗深呼吸一下,流露出极端讶异的神色:“你不是陪和主管加家乡探亲,顺便度蜜月了吗?”
“度什么啊?”雷万钧欲哭无泪:“程主管她妈把她管得死死的,夜里居然跑去和程主管睡。”
啊呜呜,他陪程主管放假5天,什么建树都没有。
但人家吴一强的孩子,都快要出来打酱油了!
骆天朗摇头叹息,非常瞧不起地叹气:“不要告诉别人,你认识我。”
雷万钧心里苦啊:就连总裁这么“厚道”的人,也觉得丢脸了。
雷万钧,你真是太不长进了。
雷万钧虽然黯然销魂,但正经事还是要做的。
他抬头看着骆天朗:“岳小蔓要怎么处理?小强要是从了岳小蔓,怕是会被那女人啃得渣都没得剩。”
骆天朗:“岳小蔓不是省油的灯。小强不适合。”
“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啊。”雷万钧:“小强虽然表现上吊儿郎当,但实质上也是老实人。岳小蔓现在摆明了就是要利用他的。”
骆天朗和雷万钧都明白:吴一强这种情场低手,碰上岳小蔓这种欢场老手,即使他有18般武艺,也会被岳小蔓牵着鼻子走。
雷万钧虽然成天做出天怒人怨的悲苦样,但是私心里,却真是爱死了自己的程主管。
那张床,他们迟早都得上。
要是像岳小蔓这种,又奸又荡的,他还真的不想要。
但是,小强今晚还是一个“假自杀”的电话,便飞过去安抚,安抚着安抚着,便安抚到了床上。
雷万钧手里拿着视频,倚在桂花树旁叹气。
“扑”的一声,程缨从后扑了上来,捏着他的腰:“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看美女?”
雷万钧吓得一跳,却本能的要藏起手机。
程缨本来还只是逗笑,但看他这紧张的样子,立时警觉,伸手去抢手机。
雷万钧把手机举高高,程缨跳起来,把他的胳膊硬拉下来,小手固执的握着他的手机一阵儿疯抢。
雷万钧不依,两个人扭来扭去的折腾了一阵,突然手机响起叮的一声提示音。
雷万钧一愣,程缨趁势把他的手机夺过来。
手机屏幕亮闪闪,程缨看着他微信里正在打开的视频,气得冲他就是一脚:“小毛片?哈哈……雷万钧,你完蛋了。”
雷万钧凑头过去看一眼,本来还冷静的脸,大惊失色。
他指着手机:“发,发,发出去了?”
程缨瞧了瞧:“对啊,发出去了。‘娱鱼儿’这是娱乐圈的八卦公众号啊。你和他有联系?”
雷万钧脸上一副要死的表情:“完蛋了,这回,真的完蛋了。”
“什么嘛?”
程缨也察觉到此事不寻常,点开的视频,女人和男人交缠,虽然背景黑暗,但是浪声入耳,而从窗口漏进的微弱灯光下,仔细些,还是能辨认出男人和女人的样子。”
程缨毕竟是在娱乐圈混的,视频里的男人是电视台的实权台长谢光生,她一眼便认出来了。
她瞠目结舌的道:“哗,劲爆啊,谢光生竟然出轨?哈哈,崔雪心会不会把他的小东西切了喂狗?”
雷万钧已把手机抢回来,想要点撤回,但是时限已过,他眼睁睁,苦巴巴的瞧着手机,有一种以头撞墙的冲动。
程缨在脑海里只搜索了片刻,便拍打着雷万钧的手臂:“雷子,那个,那个女人,是岳小蔓啊。”
雷万钧:“谁不知道是岳小蔓啊。”
程缨张大了嘴巴:“岳小蔓和谢光生有染?那……小强怎么办?那……崔雪心怎么办?”
天啊,这么隐私的丑闻,她居然一不小心,发给了有着几百万粉丝的红博主“娱鱼儿”?
我的天……
程缨转身,悄眯咪的要逃,雷万钧伸手拉住她:“我不管,老大要是怪罪下来,你顶。”
“我顶就我顶。”程缨认错的态度良好:“但是,这事,老大为什么会生气?”
“这视频是老大得到的。他没有发,也没有命令我发,但是我却发出去了。你说呢?”
程缨笑他笨:“老大为什么要把视频给你?说不定,他就是想你把它发出去嘛。至于不命令,那是因为,他不想背锅。”
雷万钧将信将疑:“真的?”
程缨为求脱罪:“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