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琴来到郊外,草地上杂草丛生,一间村屋破旧,赵照就等在室外。
郑晓琴上前:“什么情况?”
赵照直白的问:“阮星楠,和你是敌是友?”
“敌人。”郑晓琴补充道:“老阮和前妻的女儿。”
赵照了解的点头:“所以,她有动机。”
郑晓琴:“什么动机?”
赵照:“昨天我再查了一遍酒店。发现我和你一起的当晚,阮星楠曾经出现过在酒店,而且她登记入住的房间,就是我们隔壁那间。”
郑晓琴大惊:“所以,她在隔壁,并且录像了。”
“应该是。”
赵照指一指村屋:“她在里面,怎么处置,等你来。”
郑晓琴大惊转大喜:“亲爱的,你太棒了。”
她又犯愁道:“要想个办法,让她把相片底片交出来。”
赵照:“我们查过她的手机,什么都没有。”
“哼,这丫头狡猾着呢。相片一定是存放在别的地方。而且,她给我发相片时,用的并不是她常用的手机。”
赵照沉默,郑晓琴阴笑道:“不过,她既然落在我们的手上了。那就无论如何,都有办法让她交出来。”
郑晓琴单手推开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谈判吧。”
“不。”赵照大声嚷,郑晓琴却已推门进内。
而阮星楠也敏感的认出了郑晓琴的声音。
几乎是本能,她在黑暗中对着郑晓琴的方向:“郑晓琴,你弄死我吧。那样,你和赵照的丑事,便会公诸于众。”
郑晓琴狂笑的走近她,在她的脸上一巴掌就掴上去:“要挟我?哈哈,瞧你现在这狼狈样。”
阮星楠脸部吃痛,心中的恐惧却反而减退。
郑晓琴,原来是你。
那这事就结了,反正从前到现在,我们的关系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阮星楠在地上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身姿舒展了些,才“哈哈”大笑道:“我想,过气影星郑晓琴,与男人在床上激情拼杀的风月场面,一定能让你再度翻红。即使阮雄涛不要你了,你也能在晚年,做技女赚够生活费。”
“阮星楠,你不会死得那么容易。”
眼罩突然被摘下,阮星楠闭上眼睛,一会儿之后,习惯光亮的她睁开眼眸。
眼前,郑晓琴的脸笑得狰狞。她捏着阮星楠的脸颊大笑道:“我都活了这么久了,红也红过,荣华富贵也享受过,即使身败名裂,半生也闪耀过。但是你呢,将会在23岁的年纪,发布与无数男人上床,齐齐激情拼杀的盛况。那时候,全世界男人都得争着和你这只野鸡上床。哈哈,你也就不必再担心衣食。我对你可好?”
阮星楠在地上向后挪:“郑晓琴,你想怎么样?”
郑晓琴起身,对着赵照道:“这丫头骨头很硬的。但是,我会让她乖乖的把相片底片交出来。”
赵照叹息:“我觉得,办法不能用得太绝。”
“也不太绝。”郑晓琴笑得像一只秃鹰:“让你的人轮番和她做,我在旁边拍。事后,如果她不把底片交出来,那我们也把视频放出去。”
赵照脸露欣赏:“你的办法,总是出人意表,又经济实用。不过,不行。”
郑晓琴愕然,微有愤怒:“怎么?你要护着她?”
“我不想护她。但是,万一有人要护她呢?”
“赵擎宇?”郑晓琴阴冷的道:“她的身子都脏成那样了,赵擎宇还会宠着她?而且,我们不会让赵擎宇知道的。”
赵照摇头:“赵擎宇,我倒是还敢周旋,只是……”
他的话没说完,村屋四面的窗子玻璃突然应声而碎。
玻璃的破裂声还在耳,窗外却分别有人破窗而入。
赵照情急中拿起枪,却瞬间有一把刀子直飞进来插中他的右手。
他在地上滚了两滚,屋顶上却落下一人,尖刀直直的刺下,正中肩胛。
他大声狂嚎,大门这时被撞开,门边三个守卫还来不及反应,“啊”的几声闷嚎,三个守卫的手臂全被折断。
他们侧倒嚎叫,蒙面的一个黑衣人在圈子中连续旋转,瞬息斩断他们的脚踝。
地上哀鸿遍野,赵照忍痛,在地上爬行。
他大声呼喊着:“救命啊。”
但是,他布置在村屋周围的10多人,却全无反应,看来也已全部中伏。
他吓得哆嗦,蜷缩在角落。
血般的残阳罩着窗外的树影,一摇一晃的像摇晃着的血色布幔。
大门处,两名黑衣男子把门拉开,一个风衣男子从门外踏步进来。
带着血色残阳的余光,进来的那人,黑色风衣薄而轻,被门外的风吹起。
他的脸上戴着类似于特种警察一样的面罩,额头抹了一抹油彩,这一装扮把他的脸面完美的掩藏起来。
但他身上凛洌而又傲冷的领袖气质,却在这间破旧村屋放肆的发散。
他行走的脚步,并看不出有多急促,但是转瞬间,却已来到阮星楠的面前。
他矮身,单手伸向阮星楠的脸,她定定的瞧着他,不等他的手伸到,她便扑到他的怀里。
她挨在他的耳边:“宝贝,你好帅。”
“嗯。”他的嗓音清冷,却一手了环起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抱起,举步走出门外。
即将行近门廊,阮星楠却拍拍他的背:“她,怎么办?”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郑晓琴,他的话音冰凉:“你说呢?”
“我有事儿要问她。”阮星楠轻轻的拍了拍他:“给我一点时间。”
他回身看了一下惨烈的现场,冷声道:“清理现场。”
阮星楠要与郑晓琴单独谈,但这个杀戮之所,现时已不适合她。
他把她抱出门,走到青草地上,他才把她放下。
她的脸被沾染上污泥,大眼睛却依然清澈。
他的声音虽冷,眸子却热,以手来帮她抹拭脸上的污痕。
她甜笑着,捉住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亲:“谢谢你,骆天朗。”
他“哧”的一声笑:“在我面前,倒是精得很。”
“我认得你的味道。”
她笑笑,劫后余生的心情无法形容。
室内,赵照看着一帮蒙脸的黑衣人,在对自己重伤的手下施救。
他们外伤处理的手法,和刚才袭击战斗的手法一样,熟练而又精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