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三分钟,赵照的人,便全部受了重创,整个队伍完全崩溃。
赵照在黑途上混了多年,这些亲信手下,一个一个在道上都是极狠的角色,却连对方的人都没看清,便被团灭。
到底是什么人,拥有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又作风狠辣的队伍?
这根本不是散步游勇,而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骆?”
赵照脑子里灵光一闪,惊呼而出,一双大手却按在他的嘴边。
按住他的人,声音像鬼魅:“敢说出那个名字,不光是你,这里的每个人,你们每一个人的家属,都等着吧!”
赵照吓得不敢张口,心里的震惊和恐惧,无法逃避。
阮星楠,你说的竟然是真的?
骆天朗会为你做尽一切可能、或不可能之事。
赵照这一生,也是风风雨雨中过来的硬汉,从没有惧怕过。
但是这一刻,他却有了感知:我完了!
他望向角落里缩起来,吓得像虾米一样的郑晓琴,仰天长叹:郑晓琴,我赵照,算是间接死在你的手里了。
如果他得罪的真是骆天朗,那么,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玩完的步伐?
郑晓琴在角落里颤抖着:“赵照,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
却有一人,把郑晓琴从屋子里拉出去。
斜阳下,草地上,阮星楠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干净的脸上,唇边扬起浅笑:“郑晓琴,今天,我们好好算一算帐。”
郑晓琴惊魂未定,她瑟缩看着阮星楠,像看着一个从不认识的怪物:“你在哪里认识的那么厉害的人?”
她不像赵照那么见多识广,但也能看出,救阮星楠的这一伙人,是多么厉害的狠角色。
阮星楠冷笑:“郑晓琴,5年前,我出事的时候,我妈妈到底去哪里了?”
郑晓琴:“你妈妈自己一个人玩失踪,害得我们花了几十万让人去找她。现在,你还好意思问我,她在哪里?”
阮星楠:“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关起来,我妈妈有我的照顾,哪会失踪?”
她突然靠近郑晓琴,挨在她的肩膀上。
阮星楠的话音压抑,却激动得音调微抖:“郑晓琴,我再问你一个问题,5年前,那个侮辱我的男人是谁?我的孩子,他(她)在哪里?”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有机会,来查这个真相。
郑晓琴也动容,侧脸看着她。
阮星楠握着拳头,脸容冷漠,眼神里的威胁却浓烈:“你是要继续守着这个秘密?还是要让自己和赵照的激情小视频成为热点?你自己看着办。”
阮星楠,你拍了相片,一直故作声势的要挟我,原来是为了当年的真相。
但是,当年向我们买你肚子代孕的男人,势力何等强大,筹划又极其严谨。
他只是找一个干净的苗子进行代孕,只想要阮星楠肚里的孩子,又哪会让自己的身份泄露于人?
不是郑晓琴不想说,而是“买主是谁”,这个秘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郑晓琴侧眼看着天边的飞雁:“阮星楠,如果我和赵照的视频相片通天,你和那个男人在温泉的视频也会通天。还附赠你怀胎10月的美照。到时候……”
郑晓琴回身,看着站在室外的领袖男人:“我想知道,我和阮雄涛离婚惨一点?还是你被这位男士抛弃,更惨一点?”
阮星楠木然不语,已气得近乎绝望:郑晓琴,你竟然在5年前,便留了陷阱害我?
我,这么多年,还没有被你坑死,也算是本事。
以阮星楠现时在娱乐圈的大好前程,她当然比郑晓琴更害怕身败名裂。
郑晓琴流露得色:“阮星楠,你要是想下半生还有好日子过,那就别惹我郑晓琴。你偷偷怀孕生子,这种丑事,哈哈……”
“啪”的一声,平空却传出一声脆响。
郑晓琴捂着自己的脸向后退,惊恐又愤怒:“阮星楠,你敢?”
阮星楠快步上前,再补了一巴掌:“郑晓琴,这是刚才你打我的。”
她冷笑,揪着郑晓琴的衣领:“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郑晓琴大步向后跑,才跑了两步,却被阮星楠在后一脚踢中屁股。
她向前扑倒,嘴里啃了一大口泥。
她抬头时,阮星楠站在她的身前居高临下。
“郑晓琴,三天之后,头条见。我不会拿你和我的前途来对赌的,因为那样我太吃亏。但是,如果加上阮星玥,我倒也十分乐意。”
郑晓琴尖声吼:“关星玥什么事?你不准动她。”
阮星楠唇边升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听说,最近星玥妹妹有望嫁进骆家啊。只是,骆家会愿意要一个这样的丈母娘?”
“阮星楠,你不能搞星玥。”
郑晓琴倒在地上气急败坏,阮星楠也甩下她头也不回。
每个人都有软肋。
她的软肋是5年前。
郑晓琴的软肋是阮星玥。
村屋内的现场,已被收拾得像没事儿发生过一样。
赵照和10余名受重伤的手下,一起被推到林深处。
带前的一名蒙脸黑衣汉子,在他们的面前威严踏步:“以我们的作战习惯,一开始便抹的是脖子,会更加高效和省事。”
赵照和手下,看了一眼自己受重伤的肢体,除了害怕,更感觉到庆幸。
如果一进门便抹颈,那么他们早就死透了。
黑衣汉子继续沉声:“这事,我们也并不怕你们泄露出去,因为即使泄露,也无人能查到我们身上。即使查到是我们干的,也无人能动得了我们。”
“今天,我和你们讲这些,是防止有人嘴巴不够严,非得要人抹脖子才乐意。所以,才作善意的提醒。因为,我们不是杀人狂,也非常不喜欢改天还要亲自上门抹你们的脖子。”
赵照大黑脸,大腿和手臂的伤口血流如注,他忍痛着急的回应道:“谢谢,谢谢……”
10数人齐齐趴地大喊:“谢谢,谢谢……”
这情势,也是相当震憾。
别人把他们打得四肢尽断,全无反抗之力。
到头来,他们还要跪地感激人家“不抹脖子”之大恩。
阮星楠坐上车子,看着这一幕,心中感触更深。
她还是不够强大,所以,才要仰仗骆天朗的救赎。
只是,这个男人,不可能护她一辈子。
天下没有包得住火的纸,不管她如何小心,5年前的旧事,不会被永远埋藏。
而那时,她又应该如何面对骆天朗?
而骆天朗,又会如何鄙视于她?
她并不惧怕清纯的光环被夺走,却十分在意,因此而伤及无辜的骆天朗。
他付出的感情如此珍贵,所以,不应该因她的鄙薄,而被轻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