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晶晶既然成了阮星楠的救命恩人,那么,即使吕晶晶不能再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骆天朗也会为她置备好光明大道。
阮星玥暗咬牙:这一计,我倒是没有料得到!
如果自己当时愿意伸出援手,那么,救人的人就是她阮星玥了。那么,她和阮星楠的仇,会不会就此结了?
阮星玥没有机会再细想,后台已催促红毯完毕的嘉宾正式进入会场。
她的后面,跟着徐徐进来的郑霆霆和吕晶晶。
吕晶晶的心情,可以看得出是早春三月的灿烂,格格笑着像一只小鸟。
郑霆霆和她携手出场,现在才有空与她交谈:“晶晶,阮星楠怎么会倒在你家楼下的?”
吕晶晶:“那不是我家楼下。阮星楠其实已经开出楼下有些远了,不过我和她心灵相能,感觉到她有难,我下楼走了很远,果然就看到她……唉,她好可怜。”
郑霆霆:“她也是命不该绝,碰上你这个大好人。”
吕晶晶:“嗯,那是她做的善事多,为了我东山再起,花了心思。我也就时时记着她。”
郑霆霆:“好人有好报,晶晶的事业也一定会顺风顺水的。”
吕晶晶瞧了瞧前面的阮星玥,声音故意提高了些:“对啊,像有些心胸狭窄、心肠歹毒的人,迟早会遭报应。”
阮星玥能感到这句话,吕晶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立即反击:“谁心胸狭窄、心肠歹毒了?”
吕晶晶呵呵一笑,故作讶然道:“谁歹毒谁知道啊。我说你了吗?”
阮星玥立时觉得自己多事了,吕晶晶没指明道姓,她这一回应,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恼怒的不作言语。
心中却突然想起:自己当时对阮星楠不管不救,阮星楠自然会对她恨之入骨。
而骆天朗要是知道,她把重伤的阮星楠抛下,自己跑了,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她这一想法一出,顿时心生恐惧,连走路都不稳。
骆天朗会怎么对付她?
这个问题她想都不敢想。
从前,她和母亲虽然开罪了阮星楠和骆天朗,但那个开罪的层面,与“见死不救”相比,实在是轻了。
骆天朗不会有如此大量。
她的额头细汗濡出,连走一步路都觉得艰难。
华影电影节,公开展示新片连续数日,国内外的大小明星云集,轰轰烈烈的连续活动了三天。
阮星楠因为身背“最佳女主角”提名,在病床上又一直闲得慌,于是全程关注华影电影节的盛况。
对于相关报道,无一遗漏的看了个遍。
骆天朗推她走出花园里玩,她手上也拿着平板电脑,看得不亦乐乎。
骆天朗慢悠悠的推着她:“你这么努力,关注出什么结果来了?”
阮星楠向后仰了仰头:“除了晶晶姐的礼服惊为天人之外,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骆天朗对这些事儿兴趣缺缺:“那礼服,是程缨拿给她的。吕晶晶能及时救你,也不枉你,一直念着主仆情份。”
“那是。晶晶姐虽然态度差些,但是心地不坏的。”阮星楠长叹息:“不像有些人,在我死的时候,巴不得再踹上一脚。”
骆天朗沉声:“谁?”
她连忙摆手道:“我是举例。这世上,当然有这种人的啊。”
骆天朗皱眉:“你出事那里,监控缺失,但是撞车之后,真的没有任何人发现你倒地?”
“我怎么知道?我都昏迷了。”
阮星楠噘着小嘴,心中却沉郁不明:阮星玥啊阮星玥,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时没有再补多一刀,把我彻底弄死?
她和阮星玥始终是血脉相连的姐妹,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也是姐妹。
当时最危难之时,她感受到生命流逝的无助,更感受了阮星玥那深可入骨的恨意。
如果她一睡不醒,阮星玥一定会开心大快。
只是,作为同胞妹妹,阮星玥你竟然狠心到这个程度。
如果她把这真相告诉骆天朗,骆天朗必然得对阮星玥展开报复。
那又何必呢?
她和阮星玥之间的事,自有她和阮星玥来解决,何必再拖上骆天朗?
阮星楠的情绪突然低落,骆天朗心中一沉,矮下身子,半蹲在她的脚前哄她:“是不是又想到那时候了?不怕的,我在这里。”
她微努嘴,眼睛有闪闪泪花:“你还好意思说?”
他讶然,好紧张的握她的手:“我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吗?”
她的泪珠儿就掉下来了:“最应该在的时候,就是不在。”
骆天朗被她的泪珠搅得心乱:“对,是我错了。你出事那时候,我应该守着你。”
“谁说出事那会儿了?”
“不是出事那会儿?那是哪会儿?”
“人家好不容易醒来,你却不在。全是墙,全是医生,一个都不认识。”她呜呜的哭,小巴掌小巴掌的擂他:“后来连雷万钧都进来了,就你不来。”
啊,原来是怪他,那天出席101地块的竞标,而离开她的几个小时。
他拉她的掌心在唇边深深的亲:“我去工作了。那时候,我要不去,那块地就会被郑鹏程抢走了。”
“就是说:那块地比我更重要了?哼……”
她泪珠儿盈盈,嘴巴嘟嘟的瞪着她,看一眼都令他心碎。
他扑哧一声笑,这么爱娇、嗔怒、又爱哭的女人,散发着如此娇气的、鲜活的生命力,就像是这些时日的灾难终于过去。
她终于不用再躺在床上,戴着面罩吸氧气、监护线圈扎满身,只有一双幽怨的眼睛,定定的瞧着他了。
她能生气、会撒娇、还可以发脾气擂他了。
他微眯眼睛,她的小拳头轻轻的落在他的胸膛,这感觉:真好!
她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是不是?那块地比我更重要?”
“啊?”他睁开眼睛,哈哈笑道:“你吃一块地的醋?”
她嘴巴嘟得更高:“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他连忙哄:“我不能失去那块地,不是因为那块地有多重要,而是,我不能让这块地落在郑鹏程的手里。”
“我都不懂。”她还是有些气,但是他这些天不眠不休的侍候着她,她也不是视如不见。
时间,就在微醼的阳光下,在轻悄的微风中,在他悠闲的话音中,静静的流走。
骆天朗把阮星楠身上的被子盖高一点。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着,骆天朗拿起接听:“嗯,我马上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