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楠注视着外面,雨帘一条一条的沿着车顶滑下,车窗玻璃迷蒙的影着她的脸。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笑得狐媚:“我进娱乐圈,便有个骆天朗那么厉害的金主。现在他走了,我得找个更厉害的,不然,以后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吴一强脸僵着抽了抽嘴唇:“老大给你的分手费,八辈子都花不完了。”
阮星楠:“要钱做什么?我进娱乐圈,要的是名成利就,红到发紫。赵擎宇?不行,他是有钱,但不是豪门。嗯,杨家那二少爷不错,听说他是我的粉丝。要不……郑鹏程,好像也不错!”
吴一强惊得咬牙:“你竟然,这么快就想好了替补?”
阮星楠瞪他一眼笑:“不然呢?没了一棵树,但是我,现在有整个森林了啊。”
整个森林?
老大,你的头上有点绿。
阮星楠目送着吴一强的车子远去。
她身后的宅子,是一幢三层半高的独幢别墅。
S市为数不多的豪华别墅豪宅区,小区内有这样独立独幢的小洋楼30余座,骆天朗给她的,是在小区内临江而立的一幢。
小区花园秀致、保安严密,住客也极少,她住在这里,可想而知的闲适。
独属于她的洋楼的小花园旁边的车库里,停着给她的豪华红色轿车。
她冷笑:这个男人,分手倒是挺细致的,就像办她的母亲的后事一样,把她的后路,也安排得挺妥帖。
程缨从屋内出来,指了指屋里:“佣人都给你备了两个。看来,骆天朗分手这事,搞得很认真。”
一切都帮她安排好,一方是体恤旧情。
另一方面,也显出他似乎真的决绝,从此撒手离开她的生活。
程缨追着问:“到底骆天朗和你谈分手的时候,行为表情怎么样啊?”
程缨作为一个旁观者,一直都认为,骆天朗抛弃阮星楠这种事,绝不可能。
所以,她心里的疑惑很重:“是不是,你误会了他?自己把他惹毛了?”
阮星楠表情冷漠:“他和段娉婷在我的面前谈情说爱,风大雨大的,我妈妈还刚走,他还对我说分手。哼,怎么会是误会?”
程缨:“他其实,一直都是冷冷冰冰、高傲到死的样子,其实心里说不定火热得很,是不是你误会他了?”
“火热,好火热的。人家有回头草。”阮星楠冷哼着,走出宅子。
屋内装修、布置都极雅致,阮星楠转了一圈,抬眸对着程缨道:“挺值钱的,卖了?”
程缨努嘴:“我不。我那间豪宅卖了,所以,你要是把这里卖掉,我就无家可归了。”
阮星楠气死了:“好好的,你干嘛把你家卖了?”
程缨苦巴巴:“我本来以为,将要嫁给有钱的保镖了嘛,哪料到,呜呜呜……你要负责我。”
阮星楠好委屈: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
她刚处理完母亲的丧事,又经历分手,程缨不管,她也无心去管卖别墅,再置业的烂事。
她向剧组请的假,也到了尽头。
寄情工作,是失恋后最有意义的事。
阮星楠回到剧组,《幻乐双城》的其他工作进度,已领先了很多。
女主角既然回来,当然就先补拍她的戏份。
但是,阮星楠敏感的发现,剧组人等的态度,有了很微妙的改变。
顾大导演对着她皮笑肉不笑还是修养好的,其他的摄影、剧务,一致对她冷言冷语,就很过份了。
她和连步云的对打戏,短短几分钟的一幕戏,竟然一拍就是20多遍,拍了整整一个上午。
对打戏,来来往往的,难免刮碰,她身上被连步云“不小心”打中,而出现的伤痕,到了晚饭时份还疼,拉起袖子看,一块一块的青紫,吓人得很。
程缨帮她一边搽药酒,一边感觉不妙:“怎么感觉,你像得罪了整个剧组?”
阮星楠比她更迷惘。
拍戏,拍得不好要重拍,再多条也是理所当然。
顾大导演也一向严格,这本来并不可疑。问题是到了最后,拍了半天,顾大导演选的却是第一条。
早知这样,为什么还要拍后面那20多条?
阮星楠当时,一时没忍住,便问了一句。
结果,反被顾大导演的特助喷了一脸:“顾导要求严格,人所闻名。你条条都不让人满意,才拍了这么多条。结果浪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成本,你却一条不如一条。顾导逼不得已,才选了没那么差的一条通过而已。哼,还敢问。”
“哦……”
阮星楠被骂得惭愧万分,连晚饭都没有心情。
她一个新人,本就对自己的演技欠缺信心,此前,顾大导演、副导演等,个个都赞她“天份了得、无师自通”,她才有些信心。
今天这一幕戏,却一下就把她的信心给打晕了。
晚上回到下榻的酒店,她却被通知,剧组一直住的酒店客满,阮星楠必须到外面另找住处。
程缨对着剧组后勤质问:“阮星楠是女主角,还不能入住剧组安排的酒店?”
剧组后勤那冷嘲的样子,很是令人讨厌:“哈,这个女主角好大牌啊。一直请假,也要剧组留着房间一直等,租金再贵也没关系啊,你家有金主给?”
“喂……”程缨被他说得发火:“我们什么时候,要你们开一间房间等了?但是,阮星楠前天便通知销假了,有足够的时间给你们安排啊。”
剧组后勤:“怎么?才几天时间,剧组里里外外那么多事,一定要把你订房间这种小事,当第一位?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程缨:“你们别太过份哈,入住传到规格的酒店,我们都有合同的,你们这样算违约。”
剧组后勤:“我只是个后勤,管你什么合约?”
她还想争取,阮星楠却在旁边拉着她:“算了,我们去外间找酒店吧。”
阮星楠郁闷的走出酒店,程缨跟上来气急败坏:“你以为是S市吗?这是苗族小县城,像样的酒店也就这一间了。其他的稍微可以的宾馆,隔得远还不说,条件也未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