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擎宇的豪车开进宏城中心医院。
齐晟:“这种小医院,行不行啊?”
赵擎宇:“先处理了再说,大医院的话,路程太远,她扛不住。”
程缨点头,在急诊室的后面,悄悄的把阮星楠扶了下车。
阮星楠现在意识已然迷糊。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用的药力过大,阮星楠在持续亢奋了一段时间之后,整个人已进入迷糊娇弱的状态。
从极度亢奋到极度压抑,这让程缨感到事态更严重。
医护人员奔过来,把阮星楠托上急救床。
“开放输液通路,洗胃……”
医生在有条不紊的抢救,程缨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她拿起接听,手臂却被阮星楠握得紧紧。
阮星楠抬高半只身子,通红的眼睛,惨白的脸色,她气若游丝:“不要,告诉,骆天朗。”
“嗯,我知道。”
程缨温柔的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程缨被推出抢救室,蓝色布帘的外面,程缨靠墙呆立,身体被汗浸湿,心底一派冰凉。
阮星楠,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便万劫不复?
真的不敢想像,这世上竟有这么阴毒的人。
抢救室内,时而传出阮星楠痛苦的呻吟声。
程缨打电话给赵擎宇:“你先开车离开,有需要时,还请赵先生及时过来帮忙。”
赵擎宇的迈巴赫在这个小县城,实在太过显眼。
而车上还有巨星齐晟。
程缨知道,阮星楠今天的事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迈巴赫的车灯,照亮急诊室的转角。
程缨看着车子离开,惊魂未定。
急诊室处在一楼,大堂的椅子上,零零落落的坐着几个家属。
小县城的医院,虽然简陋些,但胜在并不似市区一样的人满为患。
但这里民风纯朴,看着程缨这般打扮,便觉得十分好奇。
又不是病人,这大热天的,长衫包得严密,还戴着口罩,怎么看都和别人不一样。
程缨包里的手机又响,她拿起来接听,装出熟睡惺忪的打着呵欠:“雷万钧,你不睡,本姑娘还要睡呢?”
“程主管,习惯了站着睡?”
耳边,传来骆天朗的一声嘲弄的问话。
程缨吓得手机“骨碌”一声的掉下地,半个还没打完的呵欠硬是吞了回去。
她回过身子,大气都不敢喘:“骆总,你怎么来了?”
骆天朗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和她兜圈。
他的问话简单直接:“她怎么了?”
程缨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呃,就是……吃错了东西,医生正在给她洗胃。”
“中毒?”
骆天朗脸色阴得没边了,但是如此关头,他也只能站在抢救室外,束手无策。
生命中,似乎从没有一刻,感觉到时间行得这么慢。
等待的时间如此煎熬。
程缨在说谎,他不是看不出。
但时如今,他却没有闲心去追究这些。
程缨在旁边揪了揪雷万钧的衣袖,小声问:“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巧?”
雷万钧:“我们看见赵擎宇的车子,随便的跟着,却发现你是带小阮看病。”
“哦。”
程缨心虚的笑了笑,却若无其事的走近骆天朗:“赵总前天就过来了,请剧组的人大聚餐呢。刚才我发现,阮星楠病得严重,找不到车子,一时心急,便找赵总帮忙了。”
“嗯。”骆天朗眉心紧皱,却宽容一笑:“谢谢你,程主管!”
“啊,总裁客气了。阮星楠是我的老板,还是闺蜜,我应该的,应该的。”
总裁,你真是的,干嘛对人家这么客气嘛!
程缨被礼貌客气的骆天朗给惊到了,笑呵呵的回到雷万钧的旁边站着。
——
阳光照在侧边窗口,古城的古旧围墙,在光影下斑驳。
大批来此写生的学生,在医院后面的田野间,摆出一块块的画板,欢声笑语又诗情画意。
阮星楠所睡的病床,摇高了床头,从窗外望出去,便是这般人间气味的仙境。
她深呼吸了一下,一直握紧她的那双手,攸的一动。
被单便已拉高,盖到她的颈边。
她笑,楚楚可怜:“大总裁,还挺会侍候病友的呵。”
骆天朗注视着她,沉沉的声音很温柔:“饿不饿?”
她摇摇头。
他捏一下她的鼻尖:“等你好了,我亲自下厨。”
她偏头,认真的取笑他:“能吃吗?”
他瞪着她,眼神却无半分凶狠:“昨晚吃的是什么?竟然弄得要洗胃?”
“吃错药了啊。”
阮星楠抚着颈,又疲累的要躺下:“我昨天有些小感冒,拿了感冒药在剧组吃。可能,我拿错别人的药了。也不知道是谁的药,这么毒。”
她眯着眼睛,长睫毛却轻悄的眨动着,有一丝可怜的狡黠。
阮星楠,你撒谎的时候,就连睫毛都是慌张的。
他抿唇:“阮星楠,你认为,我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啊?”她不能再装睡,茫然的问他:“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阮星楠,我骆天朗是你的什么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怎么定义的?”
“啊?”
一定是昨晚中毒太深,后遗症严重,她竟然不知道骆天朗在问什么。
她反应迟钝的回他:“你是总裁,我是演员,员工和老板的关系?”
他摇头。
这个答案不满意?
她绞尽脑汁,感觉到脑子累,心里却有一些小小的火星在蠢蠢欲动。
她的骆天朗是什么关系?
这个男人,她认识至今,他的追求毫无隐藏,她的退却也很是明显。
如果,只是总裁与下属的关系,这一刻,他守在病房,握着她的手,这种行为,又过份亲密了一些。
凑到脸颊的俊脸,眼睛闪亮,注视着她,像要抓住她的眸光,让她不能再临阵脱逃:
“阮星楠,我和你抱过、摸过、也亲过……你说,这应该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敲开她心底里一直不敢触及的那一块自留地。
她咬唇,脸色苍白,再又染上晕红:“朋友啊,普通朋友关系啊。”
他的脸凑得更近,鼻尖贴上她的鼻尖:“你去问问程缨,朋友关系,要不要牵小手的?”
“那,都是你强迫的。”
她咬唇,脸颊红得发烫了:“每次都是你故意欺负我的。不算,就不算。”
又耍赖?
骆天朗还要打铁趁热,阮星楠却大被蒙头:“人家有中毒后遗症,你还要逼人家答问题。不理你了……”
还真的是耍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