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朗放下心头忧虑,也放下手上的电脑:“今晚吃什么?”
阮星楠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我,准备减肥。”
骆天朗不以为意:“牙签也减肥?”
阮星楠努嘴:“你才牙签,人家前凸后凸的,不知道多性感。”
“所以……”他注意到她今天的着装,有些怒气的道:“好,减肥。免得凸出来给别人看。”
果然,性感打扮,是会惹总裁大人愤怒的。
这两天,日子一点儿都不平静。
网上关于阮星楠和阮星玥同父异母,关系微妙,阮星楠和阮星玥内斗的消息,却一刻不曾停歇。
经过阮星玥一家三口的戏剧性演出,程巨巨泼猪血事件,也成了罗生门。
到底是阮星玥为了陷害阮星楠,而暗中买通程巨巨现场闹事?
还是阮星楠为了打击阮星玥,暗中买通陈阿娇到庆功宴闹事?
孰是孰非,变得扑朔迷离。
因着这一混淆视听的洗白,阮星玥身上的压力迅速减轻。
对她的粉丝和部分路人来说,凭着她过往的良好形象,人气幸运的还是保持了良好的势头。
但是一夜醒来,一件财经小事,却还是上了娱乐版的头条。
阮星玥的父亲阮雄涛,一夜之间,被近百名供货商联名追债,他们家最大的超市商场,被债主围得水泄不通。
阮星玥作广告的海报、招牌也被掀了一地。
作为两个当红女星的星爸,阮雄涛的超市,一直得益于女儿的明星光环,如今,却成了他被追讨的最大理由。
一向与阮家超市合作,关系超好的供货商,集体追债,理由就是“明星女儿形象崩溃,超市面临倒闭,你还是在破产前,先交清我们的欠款吧”。
阮雄涛躲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
近百供货商围堵,这只是明面上的小事,实质上,他正面临更大的财政危机。
为了申请上市,超市于近三年来,广开门店,资金链一直吃紧。
加上实体店正值销售低谷,他在各银行融资的力度也很大。
从前他信誉良好,又有妻女的知名度保驾护航,和银行货款部也是关系超铁。
只是,在供货商上门不到半天,银行也像约好了似的,全数上门追债。
更惨的是,刚刚,税务总局竟然也派了10多人上门查帐,封存了近三年来的所有帐册。
郑晓琴捏着拳头:“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整我们。”
“是啊。可是整我的人是谁,我都不知道。”
阮雄涛坐在椅子上托着额头,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雨齐临,他怕是捱不过两日。
郑晓琴:“不管是谁?都只能找救星了。”
“救星?”阮雄涛慌慌张张的奔近来:“找谁?对了,骆天朗,你和星玥和他不是很有交情吗?星玥救过他的女儿的,对吧。”
郑晓琴心中生惧:“都不知道是不是骆天朗搞的鬼。”
“为什么?”阮雄涛大惊失色:“难道传闻是真的?”
传闻,骆天朗正在追求阮星楠。
如果是事实,那么骆天朗为阮星楠出气,把他搞破产也很正常。
如果不是骆天朗,也没有谁能在一夜之间,鼓动全方位、360度无遗漏的追债吧。
阮星楠今天到《星声路》的工作,虽然早退,结束也还是很晚。
饭后,骆天朗便不陪她回别墅,而是改在市区休息。
阮星楠不情不愿,坚持要回别墅和母亲相聚。
骆天朗拗不过她,只好搬出骆筱贝来:“贝儿今天吵了一天了,要见漂亮姐姐。”
阮星楠心动的挑眉:“你告诉她,我明天去见她?”
“不行。”骆天朗说谎不眨眼睛:“我下午已经答应贝儿,今晚带你回家,陪她吃宵夜。”
小孩子是不能欺骗的。
阮星楠本就有意要陪骆筱贝,也就爽快的跟着骆天朗回他的大屋。
骆天朗超豪华的宅第,她还是第一次深入其中。
夜色低垂,院子里的灯火明亮。
一盏一盏的别致路灯,点缀着广大的前院。
绿油油的草坪之外,耸立着欧式风格的独幢大楼。
大楼前,圆形的喷泉中央,是一座达二层楼高的假山,假山的上方层层叠叠的种植着名贵树木,人工小瀑布从假山顶上向下流淌,倒是很有森林原野的情调。
假山喷泉的旁边,骆筱贝正和几个人在玩耍。
阮星玥半跪在地上,夸张的赞叹:“哎呀,我们贝贝穿这一身,就像真的公主一样啊。”
骆筱贝揪了揪身上的公主裙,有些嫌弃的样子:“漂亮姐姐说的:贝儿我,就是公主。”
阮星玥摸着自己送的新裙子,笑着讨好道:“贝贝更喜欢漂亮姐姐,还是玥姐姐啊?”
骆筱贝毫不犹豫,大声回答:“漂亮姐姐。”
阮星玥咬牙:“可是,玥姐姐救过你的呵。”
骆筱贝低了低头。
阮星玥怕她不高兴,又摇着她小手臂哄她:“对,你的漂亮姐姐,最好了。不过,一会儿,爹哋回来,你也要帮玥姐姐呵。”
骆筱贝听得她说漂亮姐姐最好,欢天喜地的蹦跳着:“好!”
阮星楠远远看见,和骆筱贝玩的人是阮星玥,立时便无心欣赏大屋,飞跑着上去:“小贝。”
骆筱贝听得阮星楠的声音,开心得蹦上来,跳上她的怀抱,粘着不肯下来。
骆筱贝对阮星楠的亲密、依赖劲,真是令人无解的存在。
阮星楠抱了骆筱贝离开,却在假山后藏起来,对着骆筱贝轻声道:“别出声。”
骆筱贝对她向来言听计从,阮星楠这神秘样,更是让她童心大慰:“要和爹哋捉迷藏吗?”
“对。”阮星楠亲一下她的额头:“我们藏得好好的,绝对不能让爹哋找到。”
“嗯。”骆筱贝狠狠的点头,还出手提醒阮星楠“嘘”。
骆天朗站得笔挺,在寂静无声的大院子,小瀑布的流水声更加清脆。
阮星玥微笑行近:“骆总,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很晚呢。”
骆天朗神色清冷:“有事?”
阮星玥叹息着:“我父亲的超市,这两天陷入困境,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骆天朗:“嗯,是我。”
“什么是你?”阮星玥心头突兀,小心求证:“你的意思是:超市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这个问题愚蠢得,骆天朗都懒得去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