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楠拿着一反冷冰冰的刀子在脸上“割”,跪着的女人这下真的吓得大叫求饶。
但是,阮星楠这一刀子,却怎么也割不下去。
骆天朗一把将阮星楠揪了回来:“你不适合。”
阮星楠扔了刀子,叹气道:“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干这种事情。”
骆天朗抚着她的脸,拍了拍安抚道:“不过,你的提议很好。”
他别过脸,雷万钧身旁的保镖上前,真的往女人的脸上挥去,刀尖将到,女人尖叫道:“那个人给我们转帐的记录,我还保留。你样可以自己去查。”
刀影收起,女人吓得偎在地上哭。
雷万钧很无语的摇头道:“对手这么弱,连欺负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骆天朗看着阮星楠:“你说呢?”
阮星楠很为难:要是严惩嘛,好像又太残忍。
要是就这么把人放了,又不解气。
她气呼呼地:“打一顿好了。”
后面,立刻传来拳打脚踢声,骆天朗把她的脸转过来:“别看。”
她被他牵着离开,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求情道:“不要打太狠了呵。”
雷万钧在现场长叹气:“小阮同志,你这种命令,我们很难办啊。”
阮星楠:我也很难办啊。
“打还是不打”、“狠狠打还是轻轻打”
想不到,我阮星楠,居然也会有,纠结这种大事情的时候。
她跟着骆天朗行出巷子,却伸手去拦出租车。
出租车就停在她的身边,她的身体却被骆天朗整个揪了回来。
骆天朗的声音有些恼意:“真是不知道害怕?”
阮星楠却更加别扭的甩开他:“防不胜防,你又不能分分秒秒的守着我。我不得学习独立嘛。”
骆天朗把她往怀里搂:“你跑了,我还怎么守?”
“是因为你没空吧。”阮星楠认真得很:“今天你就刚好在场,还帮我教训坏人。前些天呢?我被泼猪血呢?我被程巨巨在咖啡室里追着跑呢?”
“雷子不是和保镖把你保住了?”
“保我的是雷子,又不是你。”
“是我发的工资。”
“那也不是你。”
她负气推开他,他好气又好笑:“我只是离开了几天,就这么生气?”
“呵呵,我最惨、最惨的时候,你都不在。要你这种男人,有何用。”
她越说越气,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讲道理。
她还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些小混混欺负我,你就这么“厉害”的帮我出头。
显得好疼惜我的样子。
可是,段娉婷呢?
明知道她暗地里也害我,你为什么不帮我出头,把段娉婷也揍一顿?
哼,分明就是护着你的小婷婷。
她这气呼呼的样子,完全是不管你怎么说,都弥补不了我的忧伤的态势。
骆天朗抚额,有些头痛:“跟我来!”
他突然拖着她向着车子走好,阮星楠好不愿意的乱踢乱打:“不跟,就不跟。”
他回身凶她:“不想知道,我上周做了什么事?”
这个倒是真的想。
阮星楠放弃抵抗,跟着他上车,但是一路上,也不给他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骆天朗摇头叹息:“你怎么,比小贝儿还难哄?”
她别过脸去:“哼!”
车子穿越市区,来到市郊的沿海公路。
海傍的大路,夜色下远处的海湾就像一张蓝黑的幕布,神秘而又空寂。
阮星楠打开窗,任由带着海洋特有咸味的海风吹进车内。
夏夜的风,带来清凉却又潮湿的空气。
车子离市区的喧嚣越远,阮星楠心里的好奇便越重。
她好不容易才忍耐住,要提前追问骆天朗的冲动。
远山的轮郭清晰可辨,车子驶入海湾,再驶上一条私家公路。
三层别墅依山傍水,白顶蓝墙的欧式装修,气派的耸立在半山的广阔平地之上。
阮星楠下车,靠着车门,细细的赏览着这一幢别致却又宁静的别墅。
“好啊,海边别墅,挺适合和段首长度蜜月的嘛。”
骆天朗不语,眼中有促狭之色。
他伸手轻轻的拧一下她的耳垂:“一会儿,你就知道错。”
“哼,我才不会错。”
她口硬,心里却那么殷切的希望,错的是自己。
如果骆天朗的所谓正经事,就是在这间豪华的别墅里,和段娉婷完成的,那她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经过10多级石子楼梯拾级而上,透明的玻璃大门呈现门前。
骆天朗在门边输入密码,阮星楠突然紧张:“你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
他回头,笑眯咪的:“就藏了个女人。”
阮星楠:“……”
庭院寂静,院子里的路灯全是欧式,她们每踏出一步,感应的灯光便亮起。
一道一道的光亮在前方亮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浪漫的感觉。
阮星楠,心里突然紧张。
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嘛!
她沉思、沉默着,大厅内的大灯也正亮着,厅中的沙发上,蜷着一个人。
这个人在沙发上蜷缩的睡着了,微弯的腰、不高的身材,碎花的睡衣,齐额的短发,一看便知道是个女人。
但,不是段娉婷。
阮星楠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心思却更沉重了。
这个背影,为什么会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只是看到她的背影,她的眼腔便有酸楚的眼泪将要涌出。
一个护工打扮的女人走近来,对着骆天朗尊敬的禀报:“刚刚才睡着,还是不肯回床上睡。”
“嗯。”
骆天朗把手轻挥:“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
护工应诺而出,轻手轻脚的从大厅绕到一楼的佣工房。
阮星楠疑惑的看着这一切。
骆天朗双手捧着她的双肩,深吸一口气,才缓慢的说道:“答应我,不管你看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伤心。”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伤心。”
沙发上的女人,突然被惊扰,她在沙发上翻了一个身,刚醒后虚弱的语音:“楠楠、楠楠……”
这两声呼唤,细且轻,却如同雷电一样直击进阮星楠的耳朵。
她胸前似压着千斤重铅,又似有春花烂漫开遍。
她不敢相信的瞧着沙发上,正迷乱坐起来的女人。
女人一头白发,脸上皱纹乱爬,眼角一粒泪痣,眼神迷乱,那一声声的“楠楠”,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呼唤。
阮星楠的泪瞬间滑落,狂呼着奔向她:“妈妈,妈妈……”
妈妈啊,是你吗?
真的是您吗?
我苦命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