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居然还要做任务才能吃,阮星楠气得想打人。
旁边的工作人员,抿着嘴巴笑,却还是坚定的站在前面挡着。
阮星楠回身看了一眼后面,不服气的伸出手:“任务卡。”
工作人员托了一个箱子过来,阮星楠伸手进去,摸了一张白色的纸条,纸条上赫然写着:
吹喇叭!
这个,听着倒是挺容易的。
阮星楠美滋滋的转身,却见前方一条撑得高高的单杠,单杠上挂着一只大喇叭。
阮星楠暗骂一声:讨厌了。
喇叭当然不难吹,但问题是很难够得着啊。
旁边吕晶晶他们在狂喊:“跳上去,跳上去,吹……”
阮星楠用尽九牛二虎之力,跳了几次才恰恰把单杠抓住。
但是抓紧单杠,便已耗尽全力的她,吊在单杠上只能晃晃悠悠,哪里还能咬得住喇叭的口子吹?
一次败退。
第二次依然败退。
第三次、第四次……
阮星楠已跳得头晕眼花,她站在单杠下,曲着身子,喘着气。
她看着那吊在空中的大喇叭,抹着额角的汗,只感觉到眼泪要流:
“不就是吃个饭吗?怎么就这么难?”
她抬头,看着骆天朗。
男人坐在座中,眼神却飘向别处。
阮星楠顺着他的目光瞟过去,一眼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在摄影范围的空地上,由段娉婷带队的那一组人,竟然也摆出了一个差不多的道具,在学着她比试。
他们的单杠,比她挑战的这个更高,上面绑的却不是喇叭,而是一只口哨。
哨子太小,挂在单杠上,比大喇叭更飘更摇,而且因为小肉眼更难看清,更难含得住来吹。
但是,那些队员们一个一个的上前,一个一个的吹响,再爆发出一场大笑。
甚至是吴一强,也加入他们的阵中,一起热闹着拍手掌。
那一片空地较暗,但是阮星楠,却仿佛看到了段娉婷脸上那得意的、嘲弄的笑。
摆个和我一样的擂台,不就是为了取笑我不中用吗?
阮星楠那正在衰退的体力,突然汹涌澎湃起来。
她“啊”的振臂一呼,活像是奥特曼附体,冲上前一跃而起,抓紧了单杠,双腿再向上翘起、一夹。
哈哈哈,成了。
她以双腿夹紧了单杠作支撑,身体便变得灵活多了,她便凑脸过去,含着面前的喇叭嘴……
天地间一片旋转,阮星楠的眼前迷蒙蒙一片。
嘉宾和工作人员,走马灯一样的在她的眼前转悠。
骆天朗焦急的声音:“阮星楠,阮星楠……”
队医过来,向她伸出手指:“阮星楠,这是几个手指?”
一切都很混乱,阮星楠被抱回到帐篷里的时候,听到帐篷外的赵任奇与队医商量:“骆总的保镖表示,可以调派直升机过来,把阮星楠紧急送院。你觉得,有没有这必要?”
骆天朗皱眉,拔开帐篷便要行出去。
一直安静躺着的阮星楠,却伸手来揪住他的手臂:“我没事儿。不用直升机。”
他一把将她的小手握紧,怜惜的眼睛充满着歉疚:“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是没事啊。只是有些晕。”她抚额:“但我晕是因为饿,不是因为摔坏脑。”
这话,显示脑子确实还没有摔到完全坏。
骆天朗在她的头部再度检视一番,才注视着她:“真的没事?”
“嗯。”她点头,笑得鬼鬼的:“我是不小心跌下来了。但是……跌下来的时候,我急中生智。”
都摔得像个泥球了,还敢说急中生智?
他眯着眼睛显得很危险。
她嘟嘴委屈地:“这样,我就不用再吹喇叭,还有好饭好菜吃,还可以睡独立大帐篷,还可以不用再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了啊。”
她怕他不信,自己站起来,在地上蹦了几蹦。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搂进怀,在她的颈边狠狠的咬了一口:“吓死我。”
“你哪里有吓到?”她眼睛瞟向别处,气呼呼地:“你整晚都在看你的娉婷。”
“什么叫我的娉婷?胡说八道。”
他揉她的头发,一直绷得紧紧的脸,柔和的轻松下来。
刚才看她从单杠上摔下,整个人仰头倒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大家喊叫,却不发一言。
那一双被摔得懵懂朦胧的大眼睛,真是让他看见就怜。
他想起那一刻,都觉得害怕:“拍完这一期,你正式和七十二小时解约。”
“又解约?”
阮星楠抚着疼痛的腰骨,背过身正在暗自忍痛,一下子便被他吓得差点又摔:“大导演史蒂夫的违约金,我都还没结清,又解约七十二小时?我还要不要在这个圈混了?”
他的语气不容商量:“有我在,什么圈你不能混?”
他既后悔,又庆幸。
后悔的是:不应该参加节目,害得她差点遭受伤害。
庆幸的是:幸好发生这些不幸的时候,他能在她的身边。
帐篷外,这时却传来一声娇声喊叫:“骆天朗。”
这个声音,太高的辨识度了,就是段娉婷。
骆天朗张口应了一声。
段娉婷靠着帐篷,声音压得细细:“我大哥,找你有话说。”
骆天朗的脸色骤然变冷,沉声应道:“等我一会儿。”
他才要起身,却被阮星楠按住了。
她微恼的瞪着他,凶巴巴的眼神:“我都摔残疾了,你还要找旧情人玩出轨?”
他扑哧一声笑:“刚才不是说没事儿吗?”
“刚才是没事儿,现在残废了,气残废。”
第一次听说:还能气到残废。
骆天朗笑着在她的额头上吻下去:“你乖些,我去去就回来。”
骆天朗转身掀了帐篷,便行出去,和旧情人约会。
直把阮星楠气得咬碎被单:丫的,老娘还没摔死呢?
就在老娘的面前,明目张胆的会情人?
阮星楠一把火烧到头,也悄悄的披上薄风衣外套,从帐篷的后方钻出去。
今晚,本小姐要和“奸夫”有个约会。
她沿着后面的小路走,凭着刚才骆天朗行进的路线,走近悬崖。
营地设在最近山顶的一处平台,平台的四周怪石奇多,但中央的空地,却极开阔平整,所以,导演组选择了在此地扎营。
只是在平台的四周,却是最险峻的悬崖。
阮星楠就这么走着,竟到达了悬崖边上,山风从空荡荡的幽谷中刮过来,她扯紧外套,自言自语:
“这地儿,怎么感觉有点阴风阵阵的?”
寂静的空谷远山,突然一个声音飘入耳际:“阮小姐,这是心里有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