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阳光倾泻而下,湛蓝的天空透明锃亮。
齐百怪和易成魔又回到了花城,时已将秋,已有桂花飘香。
君安酒店门口,恰有两棵高大的桂花树,齐百怪下了车,又回到了总统套房。
他原本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可是看了文件袋的资料后,却又辗转难眠。
他是个杀手,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杀过的人却已不在少数。
可他却从没杀过这么美丽动人的女人,将一个年轻的美丽女人杀死,就像蹂躏一朵开得正艳的娇花,无异于暴殄天物。
他忍不住又想起文件袋里照片中的女人,然后忍不住抽出了床头柜上的卫生纸。
他将双手紧握成拳,身体的某个部位却比拳头还要硬。
杀心未起,他竟先起了色心。
此时,顾蝶舞已找到了心仪的店面,正在跟房东讨价还价。
房东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大爷,老人的心总是比较软的,和心软的人讨价还价也总是轻松愉快的。
她愉快的笑容,像炙热的阳光热情洋溢,像飘香的桂花沁人心脾。
房东的心仿佛也被她的笑容融化,两人很快达成共识。
交了房租,拿了钥匙,她便刻不容缓的准备去找花梦蝶。
二人结伴来到俊晖国际酒店的时候,姬姽婳和夜霓惶正坐在包厢里闲聊。
俊晖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却并非丁俊晖的酒店,老板却同样姓丁,叫丁兴旺。
俊晖酒店的生意,就像丁兴旺的名字一样,客似云来,昌盛兴旺。
时隔多年,夜霓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花梦蝶。她兴奋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把将花梦蝶抱住,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看到阔别已久的情郎。
她的声音也充满了激动和兴奋,大喜道:“梦蝶,真的是你,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花梦蝶也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很严肃:“可是你高兴得太早了。”
夜霓惶怔了怔,松开了手,惊讶的看着她。花梦蝶忍不住哈哈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夜霓惶挽着她的手,在餐桌前坐下,然后才微笑道:“坐下来慢慢说。”
花梦蝶一脸愁容,幽幽的说道:“我想让我妹妹安若素去花城六中读高三,可是转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夜霓惶在仔细听着,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嫣然笑道:“这非但是件很容易的事,而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的话忽然也被姬姽婳打断:“而且你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
人走茶凉显然并不适用于真正的友情。花梦蝶哭了,是感动之泪,是喜极而泣。
窗外,正有辆黑色的路虎,缓缓的驶过。
花梦蝶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她看到了路虎车,也看到了车上的人。
她像触电一般,突然含着泪跑了出去。等到她气喘吁吁的回到包厢时,眼里还在闪着泪光。
她身上还是穿着工作服,看上去,就像是缀着露珠的野花。
可是这朵野花,却要比任何名花都更美。
她没有姬姽婳那般性感妩媚,没有夜霓惶那般骄傲高贵,她的眼睛没有余魅瞳那般顾盼生姿,她的身材没有顾蝶舞那般亭亭玉立。
她的每个部位好像都不完美,整个人看上去偏又完美无暇,她实在是个好看且耐看的女人。
顾蝶舞凝视着她,忍不住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梦蝶?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花梦蝶缓缓的坐下,显得有些失落,沉默了半晌,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看到珑靥了。”
唐珑靥,那个扬言要跟她们断绝关系的姐妹,那个不告而别却让她们盼着重逢的女人,那个声如黄莺又笑靥如花的歌手。
她销声匿迹,又忽然出现,珠还合浦。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夜霓惶忍不住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花梦蝶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么多年姐妹,我又怎么会看错呢?我是打心底希望我们剩下的五个姐妹,能好好的一直在一起。”
顾蝶舞也叹了口气,黯然道:“是啊,我每天回到家的时候,都不免要睹物思人。”
夜霓惶追问道:“那你有没有看清她和什么人在一起?”
“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花梦蝶顿了顿,又补充道:“她就坐在刚刚从门口经过的黑色路虎车里。”
夜霓惶看着她,一脸的难以置信,惊讶的喃喃道:“是易成魔!”
她忽又想起在第二天堂,易成魔掌掴唐珑靥的情形,又恨恨的说道:“珑靥这不是认贼作父吗?”
话题突然变得很沉重,谁能想到朝思暮盼的重逢,会以这样残酷的方式?谁能接受曾经朝夕相处的姐妹,变成势不两立的敌人?
顾蝶舞沉默了许久,转移话题道:“霓惶,我也有件事要找你帮忙。”
夜霓惶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顾蝶舞笑了笑,接着道:“下午我已找好了门面,我想尽快装修,希望你能帮我跟你哥说一声,尽快帮我安排。”
夜霓惶嫣然一笑,一本正经的保证道:“在最短的时间,花最少的钱,做最好的装修,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夜霓惶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日里骄傲放纵,对待仇人睚眦必报,对待朋友却热情慷慨。
酒足饭饱的时候,夜霓惶问姬姽婳:“姽婳,你那边可有什么进展?”
姬姽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不知道是喜,还是悲:“我好像假戏真做了。”
夜霓惶惊讶的看着她,良久,才惊讶的问道:“你是说你真的爱上花献佛了?”
姬姽婳微微点头,目光坚定,神情严肃的说道:“不过你们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害死魅瞳和玊玉的凶手的。”她顿了顿,忽又苦笑道:“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等着喝喜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