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的眼泪流干了,晕乎乎地睡了过去。爷爷奶奶拉下了窗帘,白昼犹如黑夜,好让孙女睡个安稳觉,因为她实在太疲劳了。不过江晨睡得不踏实,梦里总回想着与李存勖曾在一起的生活片段,假想着与李存勖和好如初,共同照顾女儿的情景。又不时做起了噩梦,从噩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身边睡熟了的小女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爷爷奶奶,她又开始流泪了,也许这眼泪是温情的眼泪。
奶奶心疼地说:“好孙女,你现在刚生完孩子,月子期间不能伤心流泪的,你要坚强一些,这些事不过是生活里的小插曲,生活还得继续,而且要快乐地继续,所以不敢折磨自己的身体呀,身体是本钱,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你一定要珍惜。”
爷爷也安慰:“没想到李存勖是这样的人,算我当初看走眼了。既然是看走眼的人,我们也不必为他流泪。眼下还是身体要紧,好好照顾好这个小东西。”
爷爷指着小曾孙女说:“不管什么时候,爷爷奶奶都会陪着你的,开心起来,坚强起来,一切都会过去。看着这个小东西,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好好地活着。”
江晨擦干了眼泪,假装若无其事地说:“我没事,爷爷奶奶不用担心。爷爷,还请您给曾孙女起个名字吧?”
爷爷问江晨:“她姓李还是姓江啊?我看就跟我们姓江吧?”
江晨微笑说:“好,就姓江,今后跟姓李的再没有半毛钱关系。”
爷爷沉思了良久,笑着说:“看她秀气可人,就叫江可秀吧。”
江晨回过头对着女儿说:“你祖爷爷给你起了名字了,叫可秀,秀秀……”
奶奶也附和这名字起的挺好。过了几日,江晨出院,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女儿可秀满月之后,江晨催促李存勖回国办理离婚手续。李存勖果然飞了回来,但江晨不让她见女儿。两人很快办理了离婚,别墅和孩子分给了江晨,李存勖净身出户,算是给江晨的一点补偿。
可秀满月,江晨不打算摆酒宴,也没有这样的心情,所以只请了汪盼、熊婉容、刘青青来别墅庆祝。
那天星期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天气开始逐步转暖。汪盼、熊婉容、刘青青先后到了江晨的别墅。汪盼带了莫如初,熊婉容带了刚刚订婚的葛东,刘青青只身一人。因为刚出月子,江晨仍不敢在床下多走动,所以她让月嫂把睡熟了的可秀放到婴儿床,推到了另外的房间,让汪盼、熊婉容、刘青青进了自己的房间。他们四个人再次相聚在一起,仍是无话不谈,当初的情分依然在。
汪盼三个不知道怎么安慰江晨,所以开始的气氛有些凝固,谁都不敢说话。江晨倒先开口了,说:“日子过得真快,转眼我们毕业两年了啊。我也像过了二十年一般,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妹妹离开了我,和李存勖结婚又离婚,还有了小可秀。不过生活就是这样,快乐或不快乐,幸福或不幸福,总得继续。”
熊婉容说:“原本想你的状态很糟糕,看到你这样,我们也放心了。我一毕业,就被爸爸妈妈催婚,相亲的次数我也数不清了。最后我相中了带来的那货,他叫葛东,在庐平市土地局当着小科长,比我大五岁,有车有房,准备今年国庆节举行婚礼,到时你们都来啊。”
汪盼笑着说:“我们肯定去呀。”刘青青、江晨也表示去。汪盼又说:“我和莫如初现在过着每天上班下班的生活,住在我单位宿舍里。暂时也不敢要孩子,拼命攒钱买房。其实江晨,看着你这房子,看着你这优越的日子,我还挺羡慕的。”
熊婉容接话:“谁说不是的,住着别墅,有保姆、月嫂伺候着,不用为生活的琐碎操心,这就是我梦想追求的日子。回去我就定个目标,让我们家葛东朝着这目标努力。”
刘青青怼熊婉容:“看你呀,满嘴的铜臭,满嘴的物质。我就不追求这些,我是农村出来的娃,能有现在的工作,能每月拿工资,单位还有宿舍,我已经满足了。不过当记者挺累的,每天出差跑新闻,有时奔波到一千公里以外,行走十里路,脚像灌了铅,回宾馆倒头就睡。这种奔波忙碌,这种身体的疲惫,让我很充实,没有腾出空来想其他,挺好的。”
汪盼心疼刘青青,说:“假小子,也别太拼了,小心嫁不出去。”
熊婉容笑说:“小心嫁不出去!敢说我势利眼,敢说我物质。”
江晨也笑了说:“谁要取了我们青青,那才是福气呢。”
刘青青冷冷地说:“我才不想嫁人呢,一个人特好。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天不管,地不管。”
只有汪盼知道刘青青心里的伤,好言劝她:“嫁人是女人的归宿。总有属于你的那一款,只是缘分没到,可不能那么绝对啊。”
四个人一直聊天到中午,奶奶在门外喊到:“孙女,开饭了,把同学们请过来吧。”
江晨答应:“奶奶,我们这就来。”吃完饭,搞了一个小仪式,把汪盼、熊婉容、刘青青凑份子买的大蛋糕分吃了,算庆祝可秀满月。
五个半月的产假很快过去,江晨准备复工。她每天去健身馆跑步,做瑜伽,逐步恢复了身材。看着江晨,依然是白皙的肤,修长的腿,细痩的腰,只是胸部和股部更加凸翘,更有女人味了。
复工的第一天,江晨去台里报到,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去了台长办公室,杜传声见到江晨,很快被她的美吸引了,有些呆滞了。江晨汇报说:“台长,我复工了,我还是回快乐集训营节目组吧?”
杜传声依然欣赏着江晨的美,眼睛发直,思绪紊乱,根本没听见江晨的话。江晨看着杜传声色咪咪的眼睛,感到有些恶心,也许是台里传说着她和唐莹不清不楚关系的缘故,但没有办法,只能让杜传声色咪咪地看,谁叫这个色鬼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
江晨索性凑到桌子跟前,大声说:“台长,我上班了,我继续回快乐集训营节目组了。”说完转身离开。
这次杜传声听清楚了,说:“回来,急什么急,你的节目让唐莹顶了。台里你们俩最优秀,也只有她顶替你的节目,才能保持高收视率。”
江晨产假期间,从不关心台里的事,也不看电视,所以也不知道唐莹顶替了自己的节目,听到这些,她有些生气,说::“她唐莹是不是特别喜欢吃别人嚼烂了的东西,上次我家里出事故也这样,这次我生孩子又这样,她什么意思啊?”
杜传声也有些尴尬,拉下脸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超级新人秀节目给你了。这个节目也是台里数一数二的,你以前又在那干,轻车熟路。”
江晨更气了,说:“唐莹不要的立马扔给我,我弄好了的节目,她又来掺和,这叫什么事?再说我算什么,把我当皮球啊,想往哪踢就往那踢,我不干了。”
杜传声心想,江晨不干,对台里是个损失,再说这尤物走了,好心舍不得。于是说:“别,千万别,我的小祖宗。你们这些出了名的主持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真拿你们没辙了。这样,你去超级新人秀,我给你配最强的班底,以你的才华和貌美,很快会赢得观众,再次获得成功的,相信我。”
江晨半信半疑,但考虑自己热爱主持人这份职业,只好退让一些,说:“好吧。不过台长,事不过三,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任人摆布,我也是有脾气和自尊的。”
江晨说完转身就走。杜传声叫住她,说:“下班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个好的想法,准备给超级新人秀改版,到时听听你的高见。”
江晨说:“有什么,不能现在说吗?”
杜传声说:“待会台里高层有个会,下午我得去省宣传部一趟,不过我下班前会赶回来。”
江晨说:“那好吧。”
江晨整天都在思考节目的改版,她心想:“超级新人秀是一档娱乐节目,围绕着新出道的明星名人来开展,与快乐集训营有相似的地方,一台两个相似节目,彼此嫉妒厌恶难免的,何不另劈天地,开启一个新节目?这个新节目也要改变主题,不再围绕明星名人,而是围绕普通人,给他们一个展示的平台,走向成功。就像当年自己参加节目主持人挑战赛一样,可以举办一个歌手擂台赛,让歌曲走向大众,把快乐带给观众。”
拿定了注意,江晨很快拟订了初步的方案。下班时间到了,江晨来到了杜传声的办公室,刚好遇见他从外面回来。杜传声见到江晨,笑眯眯地说:“你稍坐,我去去就来。”
只见杜传声进了办公室里面的隔间,很久都没出来。江晨有些着急,着急早点回家看孩子,毕竟孩子半岁不到。约莫半小时过去了,杜传声才出来,像是洗了个澡,换上了休闲的衣服,修理得十分体面,显得年轻了些。一出来,就去倒了杯茶给江晨,然后说:“江晨,你说说对节目改版的看法吧。”
江晨一五一十地把一天下来琢磨的节目改版思路和想法向杜传声作了汇报,汇报得很细。杜传声听着江晨的声音,心里早就起了歪主意,走近江晨的身子,左闻闻右闻闻,还时不时毛手毛脚,江晨躲来躲去才汇报完。杜传声见江晨很警惕,连忙说:“你汇报的很好,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要再完善一下,台里将全力支持你。”
江晨也感觉有些口渴,喝了一口水。杜传声随便就节目改版提了几个问题,但江晨突然头晕得厉害,感到不对劲,连忙起身离开,踉跄了几步,睡倒在了台长办公室的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