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院子里有人用方言回了句,是梅亦清的声音。
许陶陶不自觉地朝虎子身后躲了躲,小虎子还未长开的身量哪里挡得住她,她心虚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借着电筒光亮达不到的夜色藏了藏。
门开了,梅亦清的目光笔直而来,刚好对上遮遮掩掩的许陶陶。
“亦清叔,这个姐姐找你,我带她来的。”虎子的话没能引起亦清的反应,他定定地看着许陶陶,只把许陶陶看得低了头。
等不到回应的虎子抬头来回扫视两人,迟疑地问道,“亦清叔,你不认识吗?”
“认识。”梅亦清声音有些哑,“虎子,多谢你领路。”
虎子应了声,高兴地跑开了。
冷风吹来,许陶陶再次打了个哆嗦,亦清不再愣神,迅速扯下自己的大衣,裹上许陶陶护着她向里走去。
进屋坐下,亦清又在许陶陶身上围了床被子,站在她跟前,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陶陶感觉自己被裹成了狗熊,努力探出手来,捧起泡面,“有热水吗?要特别特别热的水。”
“不吃这个”,梅亦清接过已经被揉搓到惨不忍睹的泡面放到一边,留下句“等我一会”,转身出了屋门。
梅亦清将大衣给许陶陶后,身上只有一件毛衣,他就这样穿着毛衣出了屋。许陶陶担心他冷,又舍不得脱下亦清给自己裹上的大衣,在屋子中看到另一件外套,便抖掉身上的被子,裹着梅亦清的大衣,循着声音一路来到厨房。
她把外套递给正在厨房忙活的梅亦清,“你穿件外套吧。”
亦清回头,眼眶有些红,接了过去胡乱套上,又开始忙,“你回屋披上被子,一会就好。”
两人见面,虽然没有几句言语,但此时此刻,许陶陶已经肯定,亦清没有对她的到来不满。她心中大定,又想跟亦清待在一起,便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在厨房里左看右看。
厨房中土灶和电磁炉同时用着,许陶陶瞧着土灶新鲜,过去瞧了瞧,自告奋勇,“我来添柴。”
亦清弯了弯嘴角,“去吧,烤着火暖和些。”
许陶陶窝在灶口,将自己身上穿着的亦清的大衣小心地收到膝盖上,添了些柴,瞅见旁边的风箱,上手拉了几下,发现火势猛了些,很欢快地连续拉动起来。
亦清听到声音,对她道,“不用一直拉风箱。身后有凳子,坐着烤火。”
许陶陶答应着,挪凳子的时候瞧见地上的烧火棍,拿起来捅了几下,没注意把灰都捅了起来,呛得一阵咳嗽。
梅亦清停下手里的活,过来把她拔了起来,“不用烧了,应该热了。”
他揭开大灶的锅盖,舀了水出来,“洗下手,准备吃饭。”
等许陶陶洗完手和脸,亦清的饭已经摆在了厨房中央的小方桌上。他好言好语地跟许陶陶商量,“太晚了,你也受了凉,油腻的怕吃了不舒服,今晚先简单吃点,明天要是身体没问题,我再给你做大餐?”
“好嘞”,许陶陶爽快应着,端起碗大快朵颐,边吃边点评,“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能吃多少吃多少,别勉强。”
许陶陶鼓着腮帮艰难地冲亦清眨了眨眼,“不勉强,这么好吃的饭,我一定能吃完。”
亦清的眼睛好看地弯了起来。
她见亦清笑了,得寸进尺,“你做饭这么好吃,以前都没给我做过,真是小气。”
“做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