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夏从婚礼现场离开之后,穿着婚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巨长的裙摆扫着地面。她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她感觉自己就跟做梦一样,明明上一秒中星遇还红着眼眶告诉她自己是他很想娶的人,下一秒她就变成了替代品;明明他之前告诉过自己自己从来就不是替代品,扮演楚怜梦的时候是她最奇特的样子,结果在婚礼上却以楚怜梦的身份出席;自己看来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了吧?活了半天,却不知道自己是谁,陪伴他身边这么久,却不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以什么身份陪伴的?感觉自己真的好累啊,真的好想休息一下,可是她又能去哪啊?回到家里,就要面对家里人担心地各种盘问,所以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身穿婚纱的她出现街上引来一阵阵诧异的眼光,街上的闲言碎语真的已经受够了,现在的她恐惧,害怕,她感觉街上所有的人对她的指指点点都是对她的嘲笑,讥讽,她此时更想找个无人的角落躲起来。她蹲下来将自己缩成一团,埋头委屈地哭了起来,想让人们因为自己体积的缩小和忽略她。可这样的举动更加惹人围观,很快她的周围围满了人。她耳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她不禁抬头一看发现很多人围着她诧异的看着她,像看怪物一样。她开始慌乱地逃离,推开人群跑走了。可是她不知道身后人群的后面,之帆刚好经过。之帆看到有一大帮人在一起,于是好奇地走过去顺便问一下:“你好,有没有看到一个穿婚纱的女孩儿?”
“往前跑了,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要不然怎么会穿成这样?”有一个群众告诉他,并且提出了质疑。
“不是,你们想多了。”之帆敷衍地回答,然后飞快地向他们指的方向跑去。
之夏躲进了一个胡同里,稍微歇了一会儿。之帆经过了那个胡同,却没有发现她。等到之帆离开后,之夏慢慢出来,心力交瘁地继续走着。
另一边碧婷和江海也在焦急地寻找着,四处打听四处问。婚礼现场周围差不多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之夏,正是这样他们更加担心着急,生怕之夏会做出什么傻事。
之夏走着走着突然碰到了记者。那帮记者看到她马上围了过来:“这不是夏叶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叶之夏吗?今天不是结婚吗?怎么跑出来了?”闪光灯不停地闪烁,摄像机咔擦咔擦地对着她拍照。她低着头,捂住耳朵不停地躲闪,却怎么也躲不掉,此时她心跳加速,更加慌乱,不知所措。之帆就在周围,再一次被围观的人群吸引了。这次他从人群的间隙中看见了婚纱,他很确定被记者包围的人就是之夏。他马上跑过去,推开记者,来到人群之间,看到之夏被吓地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他大声斥责着记者:“别拍了!我叫你们别拍了,听到没有!”可记者依旧没有停下来,反倒更加疯狂。最后气得之帆去抢他们的相机,记者们被之帆吸引了,他们之间互相推搡着,之夏趁机再次逃走了。她找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让司机带她去海边。在慌乱中,之帆忙着与记者对抗,不经意回头却发现之夏再次消失了。
“之夏,之夏!”之帆焦急地喊了起来,还是没有回应,记者们也蒙了,停止了手上的工作。之帆赶紧跑出记者圈接着寻找。突然看到了路边的摄像头,他赶紧打听到了监控室,通过监控室看到之夏上了出租车,并记下了车牌号。几经查找,他知道之夏去了海边。他更加紧张了,心揪成一团,害怕之夏做出傻事。
终于到了海边,海边一片寂静,蔚蓝的海水,浅黄色的沙滩,浪花一层层地向岸边涌来。如此美丽的景色,她心情不但没有好起来,反倒更加伤痛。她脱下鞋,沿着海边走着,在海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生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耳边又是那样的安静。这一切目前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安排。海水冲刷着她的脚面,打湿了她的婚纱裙尾。她感觉婚纱越来越重,像个沉重的包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往往美好的事物到最后都变成了最沉重的负担。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感觉那戒指上的钻石发出的光芒好刺眼,好像又为她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突然她耳边响起了星遇的声音:“之夏,我爱你,你从来就不是替代品,你愿意嫁给我吗?”就这样她陷入了过去,无法自拔,她关于现在的记忆,意识越来越模糊,那个满是伤痕的她在意识里渐渐地沉睡了。
等到之帆赶到海边的时候,之夏在礁石上安安静静地坐着。之帆松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向她,靠近她,甚至站在她面前,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之帆看了她的样子,扶住她的肩膀安慰她:“之夏,想哭就哭吧,不用伪装的那么坚强。这里没有人。”之夏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面。之帆看着她不言不语的样子,有点担心,紧张地问:“之夏,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
之夏依旧没有反应,纹丝不动。之帆真是害怕了,用手摇着她的肩膀:“之夏,你别这样,看着我,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哥。”之帆那么摇晃她,那个清醒的她依旧沉睡着。
突然之夏有了反应:“婚礼,我的婚礼,我还有婚礼没有参加呢!”她转身就要走,却被之帆一把拉住:“之夏,你别吓我,告诉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要去参加我的婚礼。”之夏再次重复着,想要摆脱掉之帆。
“好好,你冷静点儿,我带你参加婚礼。”之帆扳过她的肩膀安抚着她,趁机把她带回了家。
之帆扶着她进了家门。江海从沙发上站起来,碧婷第一个迎了上来:“之夏,你去哪儿了?想把爸妈急死啊?”之夏没有反应,之帆趁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并且指指脑部。江海和碧婷明白了怎么回事,大惊失色,同时心里更加心疼。碧婷扶着之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握着她的手:“之夏,累了吧?妈妈待会儿帮你换衣服好不好?”
之夏看了看周围半响有了反应:“爸,妈,哥,你们怎么在这儿啊?怎么还不去参加婚礼啊啊?你们就要迟到了。”听到了之夏的回答,大家都吓了一跳,担心地看着她,不敢有任何反应,怕更让她受刺激。
“对,我要去参加婚礼,要不然星遇该等着急了。”之夏起身就要走,却被碧婷拉住,“之夏,之夏,我们不去了,好不好?”碧婷劝着。之夏挣脱母亲,接着要往外走,之帆挡在她前面,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之夏的双手用力摆脱他,却怎么也摆脱不掉:“放开,你放开我。”
“听话,之夏,你先去好好休息,没有精力,你怎么参加婚礼啊?”之帆哄着她,她才安静下来。碧婷趁机上前抱住她附和着:“是啊是啊,你哥说得对,我们上楼简单梳妆一下,待会儿再去参加婚礼啊。”就这样之夏在碧婷的陪伴下哄骗着上了楼。
景航送完星遇回去,紧接着也去寻找之夏,他一时没有头绪,但是想到了林唯,于是给她打了电话。林唯也在焦急地找着,她和之夏平时吃甜点冷饮聊天的地方都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这是她接到景航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寻找的情况,也顺便说了一下之夏的喜好。挂了电话后,林唯想了想,顾不上尴尬了,就打给了之帆:“喂,之夏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是看上去不太对劲儿。”电话那一头传来。
“什么?”林唯很惊讶,很诧异,紧接着知道了之夏的情况。她担心地要去看看之夏,顺便将消息告诉了景航:“景航,之夏找到了,她回家了,我要去看她。你来接我一下吧。”
景航按着林唯的地址去接她,他们一起去了之夏家。进了家门,之帆叮嘱他们:“进去之后,千万别有大动静,她现在受不了。还有什么都要顺着她说。”
“我明白,放心吧。”林唯答应着和景航上了楼。他们站在门口看到碧婷一直坐在之夏旁边,之夏一直穿着婚纱到现在还没有脱。田嫂站在旁边端着脸盆,碧婷从脸盆里洗着毛巾给之夏简单擦着手,不断哄着:“之夏啊,来,我们先把手擦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之夏没有说话行为上表示抗拒着。碧婷接着哄着:“听话,乖!这样你待会儿才能有力气参加婚礼啊,对不对?”之夏紧紧握着自己手,好像生怕婚戒被别人抢走了。林唯看不下去,轻轻走了进去,景航跟了进去。林唯蹲在之夏面前哄着:“哇塞,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啊,看来这是准备好了。”之夏看着她,眼神里恍惚有一丝陌生。林唯暗示碧婷带着田嫂先出去,剩下的交给她。碧婷把毛巾放在一旁,听了林唯的话领着田嫂出去了。林唯坐在之夏旁边,搂着她:“之夏,恭喜你啊,新婚快乐。没想到你这么紧张啊,我是专程来陪你的。估计你手心都出汗了,我们擦一下好不好?”林唯拿起毛巾,想要给之夏擦擦,之夏还是抗拒,小声嘟囔着:“我还要参加婚礼呢。”景航跟所有人的反应一样,被之夏的反应吓到了。
“我知道啊,没看见景航也来了吗?我们就是专程带你过去的。”林唯哄着,“但是,听说婚前有个习俗,新娘出嫁前都要擦擦手,那我们擦擦好不好?”林唯这次尝试着给之夏擦着,真的成功了,之夏真的没有躲。林唯夸着:“之夏,你手上的戒指真好看。我们之夏就是天生丽质,怎么样都是那么美,哈哈哈,真羡慕你。这么好的女孩真的舍得让婚姻套牢啊,嗯?”
之夏没有反应。景航忍不住开口:“之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星遇看了得多心疼?”林唯听了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之夏啊,你说现在结婚办婚礼是不是太老套了?旅行结婚多时尚啊,你们俩应该挺潮的吧?你看穿婚纱旅行结婚不方便,要不我们换一件好不好?”林唯和她商量着。之夏不但没同意,反倒更加警觉地护住婚纱。
“好好,那我们就不换,你放松点儿,别那么紧张。要不妆都花了。”林唯就这样一直陪着之夏。景航在那呆了一会儿,就走了。这次他去找了星遇。
星遇接到景航的电话知道之夏的状况很不好,顿时心急如焚,提出要见她。景航不同意,为了怕星遇冲动过去,让事情更糟糕,所以又去了星遇家。
星遇见到景航过来,立刻从床上起来,紧张地问:“之夏怎么样了?”
“你先坐下来。”景航安抚着他,“我刚从她那过来。据我判断她应该精神失常。”
“什么?这不可能,之夏不会的。”星遇不可置信地说。
“她现在婚纱不肯脱,嘴里嚷嚷着要参加婚礼,说是怕你等着急了。”景航把事情告诉了他。
“怎么会这样啊?我要去找她。”星遇站起来要冲出去,却被景航拦下来,“你去干什么?”
“我要告诉她,我们之间还没结束,我要和她结婚。”星遇激动着仍要冲出去。
“你坐那儿,她疯了,你也疯了,是不是?”景航呵斥着。
“这样她就没事儿了啊。”星遇再也做不下去了,“我当初离开她就是为了让她好好地生活,如果我离开她,她变成这样,我宁可不要。”星遇再次要冲出去,景航挡在他面前:“你当婚姻是儿戏啊?想结就结,想不结就不结?”
“我之所以那么做真的是为她好,我希望她通过恨我很快将这一切遗忘,活得比现在更好。”星遇激动地说:“早知道会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和她分开。”
“那你凭什么那么肯定她离开你会生活的更好?”景航问着。
“因为我......”星遇差点说出真相,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我忘不了怜梦,这对她不公平。”星遇胡乱掩饰着。
“你就撒谎吧,没人能帮得了你。”景航看穿了他的谎言,也暗自起了疑心,想要调查事情的真相。
星遇坐在地上,低着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景航知道星遇很痛苦,先行关上房门,到客厅等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星遇的房间里传来乒乓的巨响。星遇打翻了所有的东西,坐在地上,抽打自己几个耳光,嘴里骂着:“李星遇,你这个混蛋,人渣,你简直不是人!”他抱头痛哭着,心里不断地忏悔自责:之夏,我没有想到这么做会毁了你。但我确实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告诉我,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好的?。
之夏始终坚持穿着婚纱,月色朦胧,屋里黑着灯。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嘴里时不时地说:“星遇,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啊?天都黑了,我们的婚礼怎么办啊?难道已经结束了吗?”她难过地流下眼泪,“你说过你要给我一个完美的婚礼,我相信你,我等你。”她又亲吻了一下戒指。
房间外面家里人担心地站在外面等着,随时听着里面动静,已经决定好轮番值守夜班,防止之夏发生意外。上半夜是碧婷,她白天累了一天,所以很快地坐在门口睡着了,并且睡得特别沉。之夏再也等不起了,穿着婚纱跑了出去。
星遇自从知道之夏的情况,一直揪着心,这天晚上他来到了之夏家门口,本来只想站在外面默默看着之夏的房间,没想到看到之夏穿着婚纱跑出来了。他担心地上前询问:“之夏,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星遇,你来接我了?我们是夜间婚礼吗?”之夏惊喜交加地问。
星遇惊呆了,果然景航说的是事实,他一时语塞,支吾着:“呃......不是,我出差了,今天刚回来,婚礼还要等几天呢。”
“哦,那看来是我记错时间了,是我太心急了。”之夏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星遇看着她神志不清的样子,心疼地流下了眼泪,同时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呢喃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之夏睁着大眼睛,眼里满是喜悦,丝毫听不懂星遇说的是什么。
“穿着婚纱,你累不累啊,嗯?你看婚礼还要好几天呢?我们先脱了好不好?省得再弄脏了。”
之夏在他怀里一会儿摇头又点头地,傻呵呵地笑着。听得星遇心痛至极,他除了紧搂之夏,给她温暖之外,却什么也做不了。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了之夏,在月色下看着她,没有任何悲伤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幸福与喜悦,他抬起一只手摸着之夏的脸颊,心底暗自说:之夏,你这是在惩罚我吗?多希望这是你清醒的样子。他在之夏的额头上再次留下了一个吻:“时间很晚了,回去吧。”
之夏傻呵呵地笑着,点着头。他牵起之夏的手把她领回家。
碧婷这时候醒了,嘟囔着:“怎么睡着了?”她轻轻打开房门,发现之夏不在里面。紧张地叫着:“之夏不见了。”从房间里听到动静的江海和之帆赶快出来了。
“不是让你看好她吗?”江海责问着。
“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碧婷很是自责。
“爸妈,别着急,之夏应该走不远,我下楼看看。”之帆刚下楼就发现之夏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李星遇。之帆看见了火冒三丈:“李星遇,你怎么还敢来啊?”星遇看向之夏,之帆顾忌到之夏的病情压住了火气,转而对之夏说:“这么晚不睡觉,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
此时的之夏很亢奋:“哥,我今天迷路了,是星遇送我回来的。”
“迷路?”之帆很是困惑,看到星遇一脸地无奈,就知道之夏又在胡说八道了,“好了,快去睡觉吧。”
“星遇,快来看看我房间啊,我有好多东西要给你。”之夏突然像小孩子邀请小朋友一样邀请星遇过来。星遇看了看之帆和她父母的反应,他们默不作声应该算是默认同意了,于是他跟着之夏上了楼。
到了房间,之夏开始翻箱倒柜,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星遇上前制止了她:“别找了,很晚了,有什么东西明天再说吧,先睡觉吧。”他扶着之夏坐在床上,亲手为她脱下了鞋,坐在她旁边和她商量着:“待会儿,让阿姨帮你换衣服好不好?”
“嗯,我听你的。”之夏很乖巧地点头。星遇离开了房间,碧婷进来关上了房门,帮之夏换好了睡衣。
“星遇,你还在吗?是不是走了?”星遇站在门口听到之夏的声音。
“乖啊,已经很晚了,咱们先睡觉啊。”碧婷劝着。
“不嘛,我就要找星遇玩儿。”之夏耍着小孩子脾气,听见之夏的回答,星遇有着钻心般的疼痛,难过地流下眼泪,这一幕被江海和之帆看到眼里。
“听话听话,之夏,哎,之夏,你要去哪儿?”碧婷拦不住她,之夏光着脚跑下床,她一开门,看到星遇就站在门外,惊喜地上前搂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就知道你不会走的。”
星遇趁她不注意赶快擦去眼泪,对她温柔地说:“光着脚,会着凉的,知不知道?”说完,他一个公主抱就把之夏抱上了床,替她盖好被子,嘱咐她:“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答应我,要好好听阿姨的话。”之夏听话地点头。
“好了,现在闭上眼睛,睡吧,我就在这儿。”星遇握着之夏的手等她渐渐熟睡。之夏折腾一天也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在门外站的那些人下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议论纷纷。
“这可怎么办啊?这李星遇怎么来了?”碧婷气愤地说。
“妈,你没看出来吗?之夏现在根本离不开他,你看有他在之夏要多听话有多听话。”之帆道出了关键所在。
“我已经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明天咱们带之夏去看看。”江海安排着明天的计划。
就当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星遇关上了房间的灯,轻轻地合上了房门,退了出来,走下了楼。
“叔叔阿姨,打扰你们了。我回去了。”星遇往外走却被之帆叫住:“站住,我要和你谈谈”
“行了,那我们先去睡了。”江海带着碧婷上楼,楼下就只有星遇和之帆在。
之帆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酒,又从餐桌上拿了两个杯子过来,招呼着星遇坐下。
他倒好两杯酒,星遇拿起一杯一饮而尽,他只好又倒上酒,“喝慢点儿,这可是烈酒。”
“没事儿,我不在乎。”星遇再次一饮而尽。
“说着还起劲了是吧?”这次之帆知道星遇还会一饮而尽,索性没给他倒。星遇却自己倒起来,之帆制止着:“我有话要和你说。”星遇这才停止。
“你爱过我妹吗?”之帆很直接地问。
“我爱她,很爱很爱。”星遇很坦白。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之帆提出。
星遇知道自己不能说出实情,所以选择了沉默。半响,之帆说:“行,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你给我记住,你要爱她就好好爱,你给不了她幸福的话,趁早离她远点儿。”
“我会的。”说着,一滴眼泪又从星遇的眼眶流出,很快被他揩去。
“跟一般的渣男比起来,你很反常啊,对了,你口口声声的爱人呢?”之帆问着
“她死了。”星遇回答得利落干脆,又给自己倒满了酒,接着一饮而尽。
他的回答令之帆吓了一跳。之帆看出星遇很痛苦,知道了他有难言之隐:“行了你快回去吧,很晚了。”
“嗯,对了,之夏这个样子,我很不放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叫我。”星遇出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之帆也拿出了手机扫了,“我爸已经联系好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明天我们贵带她过去看看。”两个人就这样互加了微信。
“明天记得告诉我结果。”星遇准备起身离开,正在这个时候他的肝部狠狠地疼了一下,疼得他跌坐在沙发上,脸色顿时惨白,渗着虚汗。之帆赶紧过去扶他:“怎么了?你没事儿吧?”星遇疼得面部狰狞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之帆看他的样子:“我给你打120吧?”
“不用,我兜里有药。”星遇在之帆的帮助下从兜里吃力地拿出药瓶。之帆赶快给星遇倒了杯水,星遇吃了药好多了,之帆看出了端倪:“你吃的什么药?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和之夏......”
“不是,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我就是忘不了我前任。”星遇知道要露陷,起身就要赶忙离开:“我得回去了。”
之帆看得出来星遇在撒谎,起了疑心,确定星遇有了难言之隐。
星遇再回去的路上,拿出药瓶,拧开瓶盖,本来想倒光了药片,但一想到之夏,却停止了。
回到家里,他倒在床上,衣服都没换,肝部就又疼了起来,疼痛越来越剧烈,他强忍着,出了一身汗,没多久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