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是挖的不深小锄头没刨多久季念就停手了,小小的骨头出现在季念的眼里,她瞪圆了眼睛丢了锄头小心翼翼的扒着土,等骸骨的形状出现的时候季念崩溃了,按骨头摆放的位置孩子肯定就是破席子一卷丢在这坑里的,到死都没伸直身子睡觉。
“宋彪呀我到底欠了你们家什么了?我爷爷我儿子你要我怎么不恨?”
宋彪的眼泪比季念的眼泪还先掉下来,他伸出手想把孩子的骨头收起来,来的时候季念就带了坛子过来的。
“念念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带着孩子离开。”
季念伸手就使劲的给宋彪的手打开了,宋夫人和宋媛气不打一处来,宋夫人伸手准备推,季念眼睛一瞪:你敢;
宋夫人的手就停在半空挥不出收不回就这么看着季念。
“我只要动动手指你怎么死的都没感觉你信吗?”
信的,那眼珠子通红的恨意呀。
宋夫人退了一步手收回去了,季念看着骨头不知道先从那一块开始捡,那小小的骨头块呀,撕的季念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毛毛我是妈妈我们这是第二次见,你不认识妈妈了是吗?我以为不给,你就是我的我就能看着你长大,如果我知道你会成这样我肯定不争,妈妈很想你。”
这话无关他人只有自己心里的愧疚眼泪轻轻的掉,话轻轻的说,没有仇恨没有歇斯底里,宋彪后背发凉,他以为那年季念年纪尚小肯定忘性也大,孩子他们以后还会有的,一个孩子换两个家庭的安宁其实也能接受,谁知道性子淡的季念怎么这么犟宁愿两败俱伤也不咽下委屈成全,他以为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谁知道连以后都没有了,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错了。
“毛毛别怕,这里太冷了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能护你平安给你温暖。”
季念小心的把骨头上的土给擦拭干净放进坛子里,宋夫人看着捡骨头的季念她迅速走到季念的身旁伸手按住季念的肩膀:季念,之后了?
季念气笑了:我叫了你一年的妈妈,最后一次叫是一个星期前,我得到我要的答应你的我也不会食言;
季念抱着坛子走出墓地宋彪还是安静的跟着,这孩子生前死后他都没有抱过怎么就没了了?
路口停了一辆车季念听见车鸣抬头看了一眼,驾驶室坐着的是叶秋?
叶秋开门下车:我来接儿子;
那一刻季念眼睛暖暖的疼。
“你怎么来了?”
叶秋开了车门把季念扶进车里,宋彪坐在后座毫不客气。
“我的小命牵在你的小手里我怎么敢失去你的消息?”
系好安全带叶秋打火离合油门手刹上路。
“秋,我们得过且过不好吗?”
“你要指路,今天来是时候我看日子了万事皆宜。”
终是放不下啊。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跑到山脚山上的路只能步行,三个人都没开口说话。
找孤坟浪费了点时间,同样无碑无名的墓季念小心的放下坛子跪在坟头前,宋彪也跪了下去,季念磕了三个头:宋彪你起来,爷爷受不起;
“爷爷,我回来了,用这么多年的实践告诉你我错了,错的离谱,但你一向疼我,这次我把毛毛带来你帮我照顾一下,这孩子苦你也苦,如果不是因为我和孩子现在你肯定享天伦之福,你生气归生气等我死了你再和我算,你不能不管孩子啊,爷爷···”、
撕心裂肺不过就是如此吧。
叶秋蹲在坛子旁边:季念,虽然迟了但玉佩还是要放的;
“我没有玉佩。”
语气有一丝急切。
宋彪全身上下掏了一遍他没记错玉佩他也没带。
叶秋从脖子上取了一块玉佩下来房子季念的手里:这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你别推拒;
季念揭开盖子放进玉佩:如果是我要用我肯定不收但孩子需要我就不能拒绝,叶秋我不说谢谢了;
季念一下一下的挖着坑方方正正不急不缓:毛毛等妈妈;
到回程的路上宋彪又一次发现孩子他这辈子都摸不到了,生到死。

